笔记出门。
户田他们就急匆匆推开门走入科室里。
迎面撞见。
“你们这是干什么去?”户田医生疑惑道。
“院里组织了会议,所有实习生都要参加。”林泽回答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户田一拍脑袋,十分懊恼的样子:“忘了跟南野科长他们提前说好了。”
“怎么了?”宫城铃绪也问道。
自从村上医生诡异的提交了调离申请,整个科室的氛围就特别的和谐,身为前辈的户田他们也不敢乱指挥林泽他们。
甚至,听山崎悠他们说。
其他的科室也出现了人传人现象。
除了前两天受到了一点不公的待遇,在村上调职后,这些前辈们的态度都改换了些。
“今天商法会的人来作检查,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们却得被叫去开会……算了,开完会赶紧回来,省的中午连饭都吃不上得加班干了。”户田医生叹了口气。
“吃饭?到点不是我们该正常下班了?”佐野千鹤懵懂道。
“那是一般情况,”户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商法会的会员,比我们尊贵得多,让他们等我们吃完饭再回来做检查,想太多了……”
整个内科科室,彻底的忙了起来,不过这份忙碌暂时跟林泽他们没有关系,为时两个小时的会议,才是他们目前的第一任务。
跟随着别的实习生一起,大家鱼贯而入明亮清净的会议室中。
到规定好的位置处坐下,以小组的形式。
林泽就坐在宫城铃绪的旁边,最左边则是佐野千鹤,他坐在最靠里的位置。
伴随着南野科长走到讲台上,以及其他一众没见过面的附属病院领导们,齐齐走到前排处坐下。
这场研讨会,正式开始了。
……
另一边。
东京大学,图书馆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不远处即是古老且蓬勃的银杏树,金黄色的树叶从枝干上簌簌的落下,伴随着每一阵风。
地面上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的落叶,将周围的石板都染成了金色。
古朴的一架架木桌上,有不少研究生在这里自习。
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任何吵闹的声音,偶尔有敲击笔记本电脑的“嗒嗒”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北川绫音是经济系研一的学生,她面前摆着的笔记上,写的是领域顶刊的文献笔记,梳理论文中研究问题的方法和创新点。今天不用跟着导师做课题,系里也没有组织探讨会,她只能来自学。
然而,北川学姐的心思却并没有放在研究文献上。
她时不时的走神,到最后心中的万千思绪都归结到一句话上。
“找寻自己的价值吗?”
手机摆放在一旁,北川绫音握着笔,抵住了自己的充满弹性的左脸颊,她望着窗外的银杏树走神儿。
她不是一个对别人而言特别有价值的人。
这个观念,从小到大。
北川绫音出生在一个被东京人称之为“乡下”的地方,在福岛相邻的栃木县矢板市,从她有记忆开始,印象中街道总是脏脏乱乱的,每次有大雨和台风家里都要停电,那个街道上的垃圾桶永远塞的满满,偶尔会有比巴掌还大的老鼠从垃圾堆中窜出。
在东京周边,它是最不出名的城市。
曾经出名过。
不过,短暂的繁荣更加剧了它的衰落。
因为夏普工厂当初将总根据地设在了矢板市,由此提供了非常多的就业岗位,但受经济不景气影响,工厂规模连年缩小,最终被并购关闭。工作岗位的消失,连带着居民的数量骤减,大家都奔向了大城市,于是矢板市的街区发展彻底停止,最后一整条街居住的只有几户人家。
在那里,日暮昏沉时,来来往往的老人最多。
年轻人们可以离开,去寻找机会,但老头们已经搬不动了。
北川绫音是单亲家庭,母亲最初也是夏普工厂的一名职工,父亲在她出生不久就进了监狱,一点儿记忆都不曾给她留下。
小时候,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母亲下班回家。
那往往意味着呵斥、辱骂和暴怒的喊声即将来临。
由于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她母亲只能去做日结工,不知道这个社会的怨气是不是太大了,北川绫音几乎没见过有母亲带着好脸色回家,如果遇见一次,那真的要偷偷的开心一整晚。
在外面所受的怨气,全部都会发泄到年仅几岁的她身上。
母亲会咒骂她带来了厄运,一切都是因为她,不然自己不会这么辛苦劳累,要不早早就找个好人家嫁了,过上全职太太的幸福生活。会说她是个拖油瓶,跟她父亲是一样是纯粹的吸血鬼,每次看见就会感觉到恶心。会埋怨她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做,只知道消耗家里的钱,并且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连挨骂时都只会傻站着。
某日。
她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在家里做了粥。
听到母亲下班的声音后,她赶紧跑到厨房将煮好的粥端了过去,站在母亲面前。
结果,迎接她的是猛烈的一巴掌,近乎将幼小的北川绫音扇飞,煮好的粥也淌了一地。
原来厨房柜子里的东西,那是母亲准备送给别人的礼品,却被她误以为是可以吃的食物。
有次挨骂时,她没在那里傻站着,反而是找了个纸箱躲了起来,躲了一整晚。
然而第二天却被揪着耳朵扇了几巴掌。
母亲教训她说,以后挨骂的时候就只可以站在那里被骂,敢再躲起来就扔到河里把她淹死。
北川绫音其实会说很多脏话,她从母亲那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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