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元耗尽而坐化。这并非简单的战损,而是一场导致宗门元气大伤、甚至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打击。
相比之下,从头到尾参与其中的黄泉宗,却毫发无损。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莫随心与庞朵朵那对师徒为此殚精竭虑,但“零伤亡”这个结果,像一根深深扎入心底的刺,与云麓仙宗的惨重损失形成了血淋淋的对比。
私下里,不满与怨怼的声音早已暗流涌动。
所以,当陈业那份“仙缘”的信函传来时,云麓仙宗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怀疑。
在他们看来,这太像一个陷阱了。
真仙讲法的机会,黄泉宗就这么送人了,还是五十个名额?
宗门上下,风声鹤唳,甚至有长老断言这是黄泉宗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阴谋。
然而,经过五蕴真人小心求证,最终确认这事没有半点虚假,且不附带任何条件。
得知这个情况,整个云麓仙宗都沉默无语。
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羞愧。
像是给每一个仇恨陈业,仇恨黄泉宗的人抽了一耳光,不是很痛,但却令人抬不起头。
掌门五蕴真人,当着所有长老和核心弟子的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懊悔与自嘲。
“我辈修士,修的是心,炼的是德。陈宗主以德报怨,胸襟如海,而我等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此份仙缘在前,我实在愧不敢受啊!”
话虽如此,理智最终却战胜了情感。
他个人可以拒绝,但作为背负着整个宗门兴衰的掌门,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份仙缘,云麓仙宗绝不可以错过。
最终,在混合着羞愧与感激之情,云麓仙宗还是挑选出了门内最顶尖的精英弟子,踏上了前来听讲的道路。
如今真仙已经开始讲法,不少云麓仙宗的弟子已经心有所感,开始试着修炼这门法术。
五蕴真人深吸一口气,脸上交织着羞愧与决然,正准备上前向陈业致歉。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只见一位云麓仙宗弟子驾驭着祥云,疾飞至陈业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竟是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陈业眉头微蹙,连忙问道:“道友这是何意?请速速起身。”
那人却不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闷闷地传来:“云麓仙宗弟子曾文宇,曾在白鲸舰上出言不逊,冒犯陈宗主。如今陈宗主以德报怨,胸襟广阔,赐我等天大仙缘,曾某受之有愧。今日,特来向陈宗主负荆请罪!”
陈业并不太清楚当初白鲸舰上的争吵,也并未放在心上。
归墟之战那等惨败,有人心生怨言再正常不过,只要没有做出实质伤害黄泉宗的事情,他懒得去计较。
可曾文宇这当众下跪的一出,反而让陈业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和不适,仿佛被人架了起来。
如此兴师动众,如此众目睽睽,自己还能不原谅吗?
虽然不少人已经沉浸在修行之中,但还是有不少人被这一幕吸引,朝陈业这边看过来。
这究竟是发自肺腑的忏悔,还是单纯的一场表演?
陈业懒得动用他化自在大法去窥探,他只是觉得这种方式很没意思。
面对这人的道歉,陈业也没有马上回应,他的目光越过曾文宇,扫向云麓仙宗的人群,问道:“我兄长余慎行呢?他为何没有同行?”
在云麓仙宗,余慎行是陈业唯一以兄弟相称的挚友。不仅如此,余慎行也确实将他当成兄弟,在关键时刻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极力维护。
按理说,无论余慎行资质如何,仅凭这份情谊,五蕴真人就不可能不给余慎行一个名额。这点人情世故,一位掌门不会不懂。
跪在地上的曾文宇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羞愧:
“余师弟本该有一个名额。但是他说……”曾文宇的语速慢了下来,似乎在复述着让他无地自容的话语,“他说,自己资质平平,未必能通过真仙的考验。而这,是陈宗主您与真仙的赌局,他宁愿自己不来,也绝不能成为拖累您胜算的那个人。所以……所以这次云麓仙宗,只来了四十九位。”
听得这番解释,陈业顿时忘了被道德绑架的不适,只觉得胸中生出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认的好兄弟。
真仙讲法,如此天大的仙缘,但余慎行首先考虑的,不是自己能否得道,而是会不会影响到兄弟的赌局。
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是愚不可及的傻气。但在陈业眼中,这才是值得用性命去深交的赤诚之心。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陈业忽然觉得,自己身边能聚集起越来越多这样的人,或许正说明自己做得不错。
得道者多助。
日后陈业若是要做什么大事,只要一句话,余慎行必然会站在陈业这边全力支持。
这种人会越来越多,陈业打造的六道轮回也会越来越稳固。
至于眼前这个还跪着的曾文宇,陈业心中再无波澜,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起来吧,此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便不再看曾文宇一眼。
曾文宇虽然得了陈业的原谅,但不少人望向他的眼神还是带着鄙夷。
毕竟在场之人不少都是白鲸舰上的见证者,当时曾文宇对陈业的污蔑算得上极其恶毒,而现在曾文宇又厚着脸皮来争仙缘,自然是令人不齿。
但曾文宇毫不在意。
他也并非真心道歉,只是演这么一场戏,好让自己能安心修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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