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海大圣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有点意思。那赌注呢?”
果然,激将法对这种直率的妖怪最好用。
陈业故作沉吟,随即摊了摊手,将身上的几件法宝都取了出来,摆在面前,一脸寒酸地说道:“大圣您也知道,我区区凡人,身无长物。这些破烂玩意儿,恐怕入不了您的法眼。要不……我们就定个口头赌约,反正输赢对你我都没什么损失。”
他这副以退为进的姿态,反而让覆海大圣来了兴趣。
他的目光在陈业的几件“破烂”上扫过,起初还带着轻蔑,但当他的视线落在一捧细细的五彩沙砾上时,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是……这是五彩石的碎屑!你这小子,从哪里得来的这种神物?!”
“五彩石?”陈业明知故问,“女娲娘娘补天用的那种?”
“不错!”覆海大圣的语气无比肯定,他看着陈业的眼神也变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你果然知道许多秘辛。这气息错不了,正是补天神石!可惜……太少了,已无补天之能,用处倒是不大。”
虽然嘴上说着“用处不大”,但那双龙目却是相当有兴趣地盯着五彩沙看。
这位覆海大圣,当真是半点心思都藏不住。
陈业心中了然,顺水推舟地将那捧五彩沙推了出去。
“既然如此,这局赌约,就用这五彩沙当彩头好了。”他微笑着说,“虽然对大圣您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总归是个念想,您看如何?”
覆海大圣点头道:“好,既然你要送我宝贝,我哪有不收的道理。你小子想要我拿什么做赌注?”
陈业摇头道:“不需要,大圣已经送我太多好处,再要什么宝贝,我便成了贪得无厌之徒了。再说,若是我赢了,大圣不是要助我的朋友修行么,怎么算也是我赚了。”
覆海大圣龙颜大悦,称赞道:“好,你小子品性不错,可惜是个凡人,若是妖怪,我都想封你一个龙宫大将军。就这么定了,你去挑人来,来多少随你。不过你也莫以为多多益善,能炼出法力的人若是不过半,你这五彩石便是我的了。”
陈业点头应是,然后对飞廉魔尊说:“尊主,又要麻烦你带我走一趟了。”
飞廉魔尊一直沉默着。
从陈业提出那个荒唐的建议,到他拿出五彩石做赌注,再到最终说服这头喜怒无常的上古大妖……他全程旁观,心中却根本无法平静。
他看着陈业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这份足以让整个修行界疯狂的仙缘,打包送了出去。而且不是送给一个,是送给一群。
这是运气好吗?
飞廉活了数百年,自问也是见多识广,他无法用“运气”这两个字来说服自己。
如果非要找个词,那或许是……胆魄。
陈业凭什么敢开口?
飞廉扪心自问,即便他也觉得陈业的说辞合情合理,极具说服力,但他连张嘴的念头都不会有。
面对一尊吹口气就能将自己碾为齑粉的真仙,陈业为何能那般侃侃而谈?他真的不怕触怒对方,被一巴掌拍死吗?为了将这份仙缘送给别人,冒着触怒真仙的风险,这真的值得吗?
飞一廉想不通。他默默地撕开虚空,带着满腹疑窦的陈业,一步跨回了酆都城。
等到走出空间裂隙,飞廉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身。
只见这位魔尊死死盯住陈业,用低沉的声音质问道:“陈业,你不怕死吗?!你怎么敢开这个口的?!”
陈业被他问得一愣,有些疑惑:“什么怎么敢?我不是分析过了吗?天庭强敌未知,大圣需要更多的帮手,而我们也需要更多能对抗天庭的‘真仙’。如今飞升之路断绝,前辈们很可能都遭了天庭的毒手,我们这是在为未来做准备啊。”
“我不是问你这个!”飞廉激动地打断他,几乎是低吼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怕!覆海大圣喜怒无常,他若是一生气,你我当场就得神形俱灭!你真以为那四个人情能保住你的命?就算能,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一个保命的机会?
“还是说……你和覆海大圣,本就是同类?都来自仙界,所以你才如此有恃无恐!”
这接二连三的质问,让陈业彻底懵了。
自己什么时候和那头老妖怪成同类了?
这飞廉魔尊是不是练功练岔了气,走火入魔了?
陈业莫名其妙地看着激动万分的飞廉,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恐惧,只好尝试安抚道:“尊主,您先冷静一下。首先,我肯定不是从仙界来的,你绝对是误会了,否则我怎么可能连天道破碎这种事都一无所知?”
“若非同类,你怎敢如此荒唐!”飞廉根本不信,“他一口气就能将我们吹得灰飞烟灭!在你开口的那一刻,我差点就想逃跑,生怕被你连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
原来他激动的根源在这里。
陈业恍然大悟,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魔头啊……”他叹了口气,“自己习惯了一言不合就杀人灭口,就以为仙人也是如此。将凡人视若蝼蚁,随意生杀予夺,那是你们魔修的行事准则。用自己的心思去揣度别人,自然会瞻前顾后,步步惊心。”
他看着飞廉,眼神坦诚:“但在我看来,覆海大圣虽是妖,却通人性。我所做之事,合情合理,于他于我都有利,并无半点大逆不道之处,他为何要杀我?”
“哼,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怎么猜得到一尊真仙的心思?”飞廉依旧不屑。
“因为这种没有逻辑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去猜。”陈业的语气变得平静而有力,“我还说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现在就有天庭仙人降临,一巴掌拍死你我呢。难道要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