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己跳下去了,显得随意了些,但倒也坦荡。
陈业寻着几个阴兵询问了一下,便被带到了这个石磨狱的角落里。
这里也有一个大石磨,但跟其他转个不停的石磨不同,这里正在受刑的只有一个亡魂,而推磨的也只有一位。
一个半透明的魂魄,被无数道锁链缚在石磨下方,正声嘶力竭地咒骂着,言语污秽不堪,而他的下半身正在一点点地从肉糜状态恢复。
这受刑之人正是那魔头叶辰。
而在他对面,喻行穿着一身简单的阴兵袍服,正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
喻行闭着双目,对于叶辰的咒骂充耳不闻,只是口中念念有词。
“我都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既然我输了,便愿赌服输,该入你万魂幡受你折磨。但你自己没本事,被陈业打败了,如今万魂幡被收了不说,自己还要受刑。那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赶紧帮你赎还所有罪孽,等你脱困了,再将我收入万魂幡。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喻行的语气平淡,甚至有些不太耐烦,仿佛这番话已经说过无数遍了,而叶辰则声嘶力竭地说:“你杀了我,你还不如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喻行继续说:“杀什么啊,黄泉宗规矩就是赎罪,没有死了一了百了的事,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不让人报复回来怎么行?我如今都明白黄泉宗为何要定这个规矩了,看着你一遍遍被碾成肉泥,痛不欲生,还挺有意思的。”
说罢,喻行不再理会叶辰的嘶吼。
他站起身,走到石磨旁,抓住刚刚恢复好形态的叶辰,如同拎起一只小鸡一般,再次将他塞进了石磨的缝隙之中。
然后,他伸出双手,抵在巨大的石磨上,开始缓缓地推动起来。
石磨转动,叶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震得陈业耳朵生痛。
残暴,但是活该。
陈业不是为了看别人受刑而来,连忙走上前去打招呼说:“喻道友,许久不见。”
听到陈业声音,喻行转过头来,见到是故人,顿时松了手,惊讶地说:“陈宗主,你怎么到刑狱司来了,该不会你也犯了错,要来受刑吧?”
陈业:……
许久不见,这厮还是如此讨人嫌。
陈业没好气地说:“好你个喻行,真是不值得我对你半点客气。应该我来问你才对,你为何成了我黄泉宗的阴兵,就是为了报仇?”
原以为这人傻不愣登的,没想到还会报仇,看来也没那么傻。
喻行回答说:“报仇嘛,倒是有几分,不过我想来有一说一,我刚说了,就是让他尽快赎罪,再将我收入万魂幡。不然我喻行岂不是成了失信之人?!要知道生死事小,失信事大!”
陈业翻了个白眼,这厮脑子果然不正常。
“罢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陈业顿了顿,想让喻行做些心理准备,但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还是选择了有话直说:“蜃楼派,被灭了满门,你的师父也遇难了。”
喻行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间僵住,激动地抓住了陈业的手臂追问道:“蜃楼派怎么可能被灭!陈业,你不要骗我!”
看来,这厮对蜃楼派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只是蜃楼派对他似乎不怎么样。
当初喻行前往云麓仙宗,半路被扔下,差点就死在路上。
后来被叶辰所杀,蜃楼派更是懒得理会,甚至一开始就是将喻行当成弃子送给叶辰的。
陈业只好将之前所见原原本本给喻行说了,等听完这些,喻行仿佛失了神般瘫坐在地,任凭陈业如何呼唤都没了动静。
陈业甚至见到喻行的神魂正在缓缓消散。
明明没有受到半点伤害,神魂怎么会散?
陈业震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哀莫大于心死?当悲伤到极致,神魂也会崩溃?
那可不行,陈业连忙唤出一口兽口铜钟,在喻行面前用力一敲。
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喻行回过神来。
这铜钟就是震慑神魂,有当头棒喝的效果,若非冥顽不宁之辈,还能让其回头是岸。
喻行被陈业这一震,虽然回过神来,却双目流出血泪,万分悲痛地说:“是谁,是谁害了蜃楼派!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狰狞的模样,都开始扭曲无关,身形都要往怪物方向变化。
这一惊一乍的,陈业都看得不忍心,索性又给他敲了几下铜钟,直到喻行彻底冷静下来。
陈业安慰道:“你倒也不用这么伤心,我看蜃楼派对你也算苛刻。”
喻行却说:“我生在蜃楼派,我从小就在蜃楼派长大,不管师门长辈如何对我,养育之恩怎么能忘?!”
陈业只能表示同情,然后解释道:“我正要请你帮忙找到凶手。放心,若是真凶抓住了,我会将凶手也送入刑狱司,你也可以亲自用刑。”
喻行咬牙切齿道:“好,我帮你,不管要我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都答应你!”
“那行,只要你念诵酆都大帝的祷言,我便将天谴地狱的神通借给你,你可以追溯因果,寻到那个凶手的所在,然后我就会去将人抓回来。”
陈业仔细地将一切流程教给喻行,他也听得无比认真,生怕有半个字的错漏。
等到喻行全部记住了,陈业便让他试着念诵祷言。
喻行静坐片刻,平复心情,然后缓缓念诵道:“玄天垂佑,酆都镇厄。邪祟退散,灾劫化尘。九幽敕令,护命长生。心持正法,万魔不侵……”
酆都大帝的虚影显现,笼罩在喻行的身上。
下一刻,喻行身形一震,仿佛是被神念所见吓了一跳。
千万道因果之线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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