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拿这整个天下的安危作为赌注,去赌一个被镇压了无数年的存在,不会祸害苍生吗?我陈业虽然也求长生,却不需要走这种捷径!”
陈业自己慢慢修炼,便有希望触及长生之境,根本不需要去求那位所谓的大人物。若不是魔门整天在这里搅风搅雨,他早就闭关安心修炼去了。
幽罗子冷笑道:“不错,正是因为你不需要,所以我才懒得再与你废话。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帮忙,那我去寻别人帮忙,那也是理所当然。如今你再唤我,你觉得我会帮你么?”
陈业并未反驳,反而赞同道:“道理确实如此。但想来,你心中也是有所怀疑。飞廉,他未必真能帮你。就算他可以,一旦等他成功合道,他还会愿意履行承诺么?到那时候,他若是直接飞升,将你扔在凡间等死;或是干脆翻脸不认人,你又有什么手段可以反制他呢?
“想一想,如果飞廉真的合道,那他便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存在,正道所有门派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你让他去归墟冒险,去面对那条连仙人都要忌惮的黑犬,他真的乐意吗?他就不怕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天下第一的尊荣,若是将那位大人物放出来,自己反而成了对方的奴仆,甚至被随手捏死,这个风险他真敢尝试?”
陈业的这番话,句句都像尖刀,直刺幽罗子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海螺那头沉默了许久,幽罗子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已经没了刚才的轻松。
“我难道不知道吗?你以为单凭区区几句话就能让我临阵倒戈?”
“陈业,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飞廉至少给出了足够的诚意。你想让我现在帮你也可以,但你至少得让我看到,你拿出来的筹码。”
陈业几乎想也没想,便开口说道:“我也可以答应你,帮你打开归墟。”
“你说什么?!”
幽罗子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陈业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松口。
倒不是她不够淡定,而是陈业的信用,在过往的数次合作中,已经证明了远比那个满嘴谎言的飞廉要高得多。只要是陈业答应下来的事,还从未有过反悔的先例。
但陈业很快就补上了后半句:“我愿意帮你打开归墟,前提是,你能保证里面的那位脱困之后,会立刻飞升离开,绝不会逗留在凡间。”
这是陈业最后的底线。
不管归墟里关押的究竟是哪位通天彻地的大人物,想来那份滔天恩怨都源自于仙界,来自于那条黑犬背后的主人。
这凡间,除了人多一点,又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论宝贝,归墟里面还有几百个没打开的宝盒呢,大不了让这位大人物打包了带走,陈业是一点也不心疼。
要寻仇,就去仙界找那位养狗的,别留在凡间祸害苍生。
这便是陈业的底线,若是幽罗子能保证这一点,他便愿意冒一次险,帮她打开归墟大门。
“我答应你。”
幽罗子的回答同样快得惊人。
只是陈业却不傻,立刻追问道:“你能怎么保证,那位大人物会乖乖听话,立刻飞升?”
幽罗子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当然可以。我救他脱困,这份天大的人情,他肯定会还。他若做不到,便让我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届时,你尽管可以来杀我,我保证不抵抗,也不逃。”
听到这个毒誓,陈业心里确实有几分意动。
若是真能达成这笔交易,也算是了却了一桩悬在头顶的心头大患。
正如幽罗子自己所说,那条守门的黑犬残念正在日渐衰弱。谁也说不准,在未来的某一天,这残念会不会彻底消散。
到了那个时候,归墟大门对所有人敞开,甚至里面那位能自己脱困而出。
届时,谁能抵挡?
若是能提前布局,确保这位大人物直接飞升,对整个凡间而言,无疑是消弭了一场天大的灾祸。
这似乎是一个双赢的方案。
陈业正要答应,但话到嘴边,却突然锋芒一转,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幽罗尊主,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我肯帮你打开归墟,你什么代价都愿意支付……这个代价,也包括你的性命吗?”
海螺那头的声音,再一次变得冰冷而嘲讽。
“陈业,你非要这么自作聪明吗?你明明可以装作不知道的。”
陈业叹息道:“我若是装作不知道,你也能猜得出来。你我合作多次,能不能骗过彼此,我们心里都有数。既然骗不过,还不如早些坦白。”
“坦白的结果就是你我都没有选择。”幽罗子咬牙道:“你所求之物我给不了,我所求之事,你也不愿意。从今日开始,你我之间,便无需废话了。”
此言一出,陈业手上的海螺便轻轻颤动,然后化作碎片。
眼看谈崩,曲衡也忍不住说:“你就哄哄她有什么问题,对付女人,坦白是没用处的。”
陈业摇头道:“师祖你将她当女人,我当她是魔门尊主。地位与权势到了极致,性别便无关紧要。你见过的修士那么多,修为到了高深地步,七情六欲还能占几分位置?大部分都是云淡风轻,当成路上风景而已。”
曲衡想了想,并未反驳。
陈业所言确实如此,别说是魔门尊主的地位,哪怕只是当个皇帝,也不能将人以男女来分了,位高权重者追求之物早就没有对错之分。
倒是陈业属于例外。
不过这小子也从来不会以己度人,评判他人时相当客观,很少感情用事。
曲衡问道:“如今那叶辰就在外面,你真不用我去对付?”
陈业摇头道:“你若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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