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李青山早上是冻醒的。
公社的炕头本就比家里的凉,更让他辗转的是,被窝里少了媳妇儿苏暮鱼的温软。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细碎的雪花正从铅灰色的天空里飘下来,落在檐角、院坝上,铺出一层薄薄的白。
冷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青山,醒了?”
就在李青山看着雪花发呆的时候,李革命声音传来。
“革命叔,昨天我们咋睡到这了?”
看到李革命,李青山搓了搓手,满脸疑惑。
“你不记得了?”
李革命皱着眉头问道。
“有些印象,但是记不清了。”
李青山摇摇头,脑子里还有些发沉。
昨天庆功宴上喝了不少酒,只模糊记得张书记答应给些子弹,之后的事就断了片。
“你和张书记,赵主任都喝多了,我和贾经理把你们带过来的。”
李革命解释道。
“哦,那我们啥时候回去?”
昨天一夜未归,苏暮鱼肯定担心他。
“等张书记他们醒了,我们打个招呼再回去。”
李革命想了想说道。
“也行。”
李青山点头应了一声,在公社大院转了一圈,张忠全他们也没有醒来。
“革命,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等张书记他们醒来,你和他们说一声。”
等着无聊,李青山对着李革命说道。
“要买啥东西?带钱没?”
李革命问道。
“我有钱,昨天县里奖了十块钱呢,我就买点细面啥的。”
李青山解释道。
“那你早去早回。”
“嗯!”
随后李青山先去邮局一趟,问问有没有自己的自己的信件,苏暮鱼寄出去的稿子已经半个月了,因为成分问题,稿子是以他的名义寄的,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结果还真有他两封信。
“两封吗?”
李青山有些诧异,不过当他看到有一封是来着燕京的,顿时明白了。
收好信件,李青山有供销社买点细面,糖果,罐头,还有子弹什么的。
随后又拐了一趟国营饭店,买了一些包子和粥,回到公社大院。
刚回到大院,就见张忠全和赵永波几人正好推门出来,脸上还带着宿醉的倦意。
“张书记,赵主任,队长,吃东西暖暖胃。”
李青山拿着包子和肉说道。
“你去饭店打饭了?公社有伙房,直接去那边吃就行!”
看到李青山买的是饭店的包子,赵忠全连忙说道。
“我就是出去转转,顺便打点饭,张书记,趁热吃吧。”
青山笑着把东西塞到他们手里说道。
“你呀,在公社吃就行,还浪费钱干啥?”
如果说昨天李青山表现比较好,今天印象更好,要不是公社没有位置,张忠全都想把李青山留在公社工作了。
吃饱喝足,李青山他们准备回去。
“等一下。”
说着张忠全让人拿过几盒子弹。
“年底库房省得不多了,你先拿着用,等明天上面分配下来,我再多给你一些。”
“这些已经够了!谢谢书记!”
李青山连忙接过来,感激地说。
他进山打猎全靠这些子弹,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供销社那边还有一些,一会儿你跟我去趟。”
公社都给他了,供销社那边也不能落下,赵永波直接说道。
“不用了,赵书记,已经够用了。”
李青山连忙说道。
“子弹能放,你经常进山打猎消耗得快,再说吧,回头还需要你带我进山呢,就当存放在你那。”
“这...好吧!”
于是李青山又跟着赵永波来到供销社,拿了几包子弹,这才回去。
雪越下越大,风也更急了。
李青山和李革命没坐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李家屯走。
天寒地冻,两人都没说话,生怕一张嘴,风雪就灌进喉咙里。
“是革命吗?”
知道走了多久,风雪中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爸?”
李青山抬头望去,只见漫天飞雪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路边张望,不是别人,正是他爹李建国。
“建国,是我们。”
李革命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昨天啥情况啊?”
李建国快步走过来,目光先落在李青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才问道。
“建国,青山这次给咱公社长脸了!射击第一名,公社张书记,供销社的赵主任,非要请你儿子吃饭,结果昨天吃得太晚,就在公社大院住了一晚。”
听到李建国的询问,李革命迫不及待说道。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遇到啥事了呢。”
李建国点点头,嘴上没说什么,嘴角却悄悄扬起一点笑意,显然是替儿子高兴。
之后的路上,李建国和李革命并肩走着唠嗑,李青山跟在后面,心里只盼着快点到家。
刚走到村口,李青山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正是苏暮鱼。
“你怎么站外边呢?咋不进屋啊!”
李青山快步冲过去,语气里带着点责怪,更多的是心疼。
“我没事!”
看着李青山平安回来,苏暮鱼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说没事?走走,赶紧进屋!你是傻子吗?我是去比赛,又不是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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