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登时被辎车撞伤二三!惨叫声动。
继而连三的铁马撞了上来!
车后徐兵的长矛如林刺来,刺不透铁马的马铠。
贺赖平等长槊刺出,一两尺的槊锋刺人如刺纸,鲜血四溅。
……
身后传来的声声巨响和本部部曲不断的惨呼、大叫,使聂黑獭费了很大的劲,才强自按下回头观望的冲动,——他担心,若是看到他阵地的危险、他部曲的惨状,他会失去继续前奔的勇气,没有向后观望,但是他却不能忍住,一边前冲,一边扭脸向旁边的田野间眺看。
田中的麦子已经成熟,金黄的麦浪在渐渐沉下的暮色中,饱满的麦穗沉默低垂,随风起伏。
他没能从中看到什么。
看不到就看不到吧!
尽管和李善道的关系不算特别的亲近,可要说而下的军中有哪个将领,最值得聂黑獭信任,——经过迎击罗士信一战、独自攻下濮阳这一战,却是非李善道莫属。他相信李善道。
聂黑獭收回了视线,离费青奴部的主力已经很近,他鼓足了力气,攥紧了手里的长槊,喝令左右从骑:“传令下去,避开正面,从费青奴部的侧面突进去!”
近处的从骑向较远处的从骑,呼喊着传达他的军令。
一股股的传递军令的声音在野地上散播:“避开正面,从费奴部的侧面突进去!”
“避开正面,从老奴部的侧面突进去!”
“避开正面,从老奴贼的侧面突进去!”
这个时候,战场上各支大小部队分别所处的位置是这样的。
首先,敌我的两支主力,敌人这边的费青奴部主力位处在南,主要是沿着南北方向的官道在向北边急行;徐世绩这边的中军主力位处在北,所组成的阵地,主要是以官道为中心,向两侧打开而组成的阵地,费青奴部的主力距离徐世绩部的中军主力阵地,现尚有几里地的远近。
其次,敌我的两支骑兵,敌人的贺赖平部现正向徐世绩的中军主力阵地发起冲击;徐世绩的聂黑獭部轻骑,则是顺着官道的东边田野前奔,已绕过了贺赖平部,接近了费青奴部的主力。
相距还有三里地、两里地、一里多地!
聂黑獭压低了身子,催马提速,麦浪在他身边倒退急去,他长槊挺直,双眼紧盯官道上的费青奴部主力的队伍,当越过费青奴部的先头部队后,他拨马向东,引率着百余轻骑转向东边驰行了一阵,随之拨马转回,他当先呼喝:“杀!杀!杀!”开始向费青奴部的东侧发起进攻!
从官道上转顾望之,可见百余骑士,从半人多高的麦田中穿行而过,便像是小船分开波浪。
道道波浪,伴随着喊杀,疾涌而来,若论气势,确然不容小觑!
行在中军的费青奴,却连瞧都没多瞧几眼。
不用他多做指挥,只需已赶到队伍东边的杨杰,就足以应对这百余来袭的轻骑了。
杨杰的两道军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先是东边的步卒转向列阵,箭如雨下,聂黑獭所率的的轻骑,还没临近官道,已中箭多人,人仰马翻,乱做一团;随即,费青奴部主力中剩下的甲骑和轻骑,趁势驰下官道进斗。
瓦岗的步卒,也许还能一战,因为缺乏操练骑兵的场地,瓦岗的骑兵现却是很不怎样。
接战不过片刻,一如吴雄等,聂黑獭和他所率的这百余轻骑亦便大溃。
回禀的军报传到费青奴处,这胜利在费青奴的意料中。
费青奴扬鞭前麾,指向相距已经不到两三里的前头的徐世绩部的中军主力阵地,乜视令道:“贼骑既溃,不需追赶,先歼贼之中军主力!”令帐下的两员猛将,“你两人,各引一团兵,分攻贼中军主力之东西两翼;余下主力,从本将攻其正面!”
这两个别将接令,各领一团兵马,从官道上下去,绕攻向徐世绩中军阵地的两翼。
费青奴召回杨杰,引率余下的五六百兵士,并不理会仍在逃溃的罗孝德部的部曲,经由罗孝德部本来的阵地,从一地的死伤的罗孝德部的部曲中穿过,杀向了徐世绩中军阵地的正面!
此际,徐世绩中军的阵地,已快被贺赖平等冲开口子,费青奴率的主力一到,大败就在眼前。
……
徐世绩中军。
即将被攻破的车阵后,刘胡儿、沈世茂、戴处约等无不惊惶!
“李二郎呢?李二郎呢?”沈世茂惊惶到不顾失礼,揪住了徐世绩的袖角,仓皇问道。
徐世绩也在心中问:“李善道,你在哪里!”
是呀,李善道在哪里?
徐世绩往官道两边的田野中去望,压根见不到半个人踪,只见起伏的麦浪,沐浴在昏黄的暮光中。风似乎是更热了。徐世绩拽了拽铠甲的领口,一个不自禁的念头浮起:“莫不是逃了?”
无论李善道现在哪里,费青奴率的主力已到,大败在不在眼前不说,死战已先在眼前!
徐世绩抽刀在手,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我等好男儿,何惧贼官兵!弟兄们,死战!”
刘胡儿忠心耿耿,挥刀大呼:“死战!”带上十余徐世绩的亲兵,杀往前去。
贺赖平等甲骑、轻骑,给费青奴、杨杰所率的主力步卒让开了道路。
杨杰披重甲,持长矛,身先士卒,率领十余披甲勇士,跃上辎车,杀退了辎车后的徐兵,跳入车后。几个勇士合力,将已被撞得歪斜的辎车推开,为后续部队打开了前进的通道。
费青奴部的主力步卒,呐喊着杀了进来!
分攻向徐部中军阵地两翼的那两团费部将士,借着正面已经突入的机会,也突入进了两翼。
一时间,徐部中军的阵地三面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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