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化作一篇灵文。
这是早已准备的暗手。
十万大山底蕴还在拜火教之上,以一己之力,近乎与大虞诸派相当。
否则也无法逼迫大虞割出大云一地,作为缓冲。
顾九伤打入其中,身家清白,根正苗红,可不能出错。
日后说不得有机缘自十万大山中,打听凝婴灵物消息。
即使封灵玉盒尽数失陷,也不能留下把柄。
“九伤传言,他得了十万大山走兽一脉妖君赏识,赐下机缘,得以突破结丹七层.
金睛猿王疑似如此。
此外妖君降下法旨,令他打探简阳秘境消息.”
一行行文字在方逸眸中流淌。
他面色一喜,赤阴也已突破。
且有两尊三阶上品傀儡,足以在大虞最为顶尖的元婴种子手下自保。
“待炼体修为更进一步,再有一尊三阶上品人傀在手”
方逸低声呢喃,黝黑眸子再暗沉三分。
“那简阳秘境能引得元婴妖君注意,其中有何我不知晓的隐秘”
他眉头紧拧,目光似投过法禁,落在灵雾环绕的朝阳阁之上。
“长策师尊并不知晓此事。
门中若是有一人知晓简阳秘境根底,只有赤眉真君”
“一突破元婴大境就迁移至大虞万里冰原,是否不止是灵脉之事?”
傍晚,寒风烈烈,明月高悬,一缕缕星光在夜幕中闪烁。
鹅毛大雪落下,杨玄一白发披肩,拄着一根木拐,顺着青石大道同行。
望着森冷寒风之中仍亭亭玉立的青竹,盛开兰花散发幽香,地面蔓延的青苔
他紧了紧袖中一枚竹牌,面色复杂。
“谁能预料到当年不过中品灵根的小修,百年时光,已然执掌山门自立五极一脉.”
“哼!”
一道银辉自地底钻出,妖云托举下,憨态可掬的小兽抱着一枚灵果,狠狠啃食一口。
“杨玄一?”七戒面露惊愕。
“七戒.”杨玄一面露回忆之色,熟练的从袖中掏出一袋沙棘灵果。
“这灵果”
“嗡!”
褐色灵光一闪而过,鼓鼓囊囊的锦袋落入银白小兽怀中。
他美滋滋吞下一串沙棘灵果,呻吟出声,狠狠弥补被方逸吃独食的痛苦。
“玄一还是你懂我,几十年未见,这是阵法之上又遇到瓶颈了?”
七戒肚皮拍着砰砰响,成竹在胸:“你尽管开口,我阵道修为又有精进,定能为你解惑”
感受着银白小兽充沛的生机与结丹六层的修为,杨玄一面露羡慕。
结丹境界啊!
若是能踏入此境界,他何必要向五极峰一脉低头。
作为祖师堂一脉的老资历,自家师兄与方逸关系不睦之事,岂会不知。
‘这一道人情若在关键时刻用出,能影响赤眉师伯心思.
可惜我拖了师兄后腿.’
他微微拱手,低声道:“方掌教可在,我有要事拜见.”
“找方老鬼?”七戒面露惊愕。“你寻他何事?”
她望着两鬓斑白,眼角遍布细纹的老修,后知后觉道:
“玄一已这般老了,若是再不突破就”
“玄一道友?”青辉流转,一道挺拔的人影在竹林逐渐清晰。
方逸头戴云莲冠,身披青云法袍,负手而立。
他目光垂落,望着杨玄一袖中苍劲的生机,旋即挥手一招。
“嗡!”
正面篆刻【恒一】二字,背刻青竹成灵之景符牌落在他掌心。
“恒一真人的人情吗?”
方逸眸子微阖,感受着隐约关注的数道神识,略作沉吟,开口道:
“大医诊法是百年前许诺之事,今日由玄一道友就此兑现”
“嗡!”
元渔炉被祭起。
炉壁上灵图大放毫光,化作孤舟之上渔夫撒网,林中砍樵,阡陌灵田之中老农耕种
“敕!”
方逸张口吐出一朵枯黄真火,落至炉底舔舐。
杨玄一思及之前师兄张恒一谆谆教诲,心中无奈,旋即躬身一拜。
“谢过掌教真人襄助。”
“嗡!”
数株三阶灵植自袖中飞出。
五叶兰、紫粟米、空青木方逸目光垂落,皆是似曾相识的灵药。
其中不乏三阶中品灵药,是张恒一围杀鹿魈子后分润灵药,均是木生之属。
“恒一真人真是看重玄一道友,下了这般血本.”
方逸指尖一缕本命药炁升起,卷起五叶兰,落入泛起盈盈宝光炉底
一株又一株灵药落下,如羚羊挂角,调和君臣佐使。
直至
药香袅袅,杨玄一踏入元渔炉中
朝阳阁,洗心潭水顺着河道潺潺流动,泛着粼粼波光。
赤眉子慵懒坐于大青石之上,缓缓收回目光。
“方逸倒也大气
如此也好,恒一了却最后一桩心事,可安心放手一搏。”
他轻叹一声,吐出一道旭日紫气,落入碧竹养心灯之上。
玄音袅袅,竹灯化作紫光落入祖师堂中。
祭祀之声响起,五谷异象流转,身披桑桃法袍的张恒一伸手摘下竹灯。
感受碧竹养心灯中祭神道韵,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赤眉师伯你终于做出决定
我与他都是玄阳弟子,又有何不同?”
摘星阁,一尊青铜浑天仪转动,周天卦象流转。
“方师弟,不错!”
尤锡山缓缓起身,手持鸠杖,身披星袍。
他眸中乾坤卦象流转,低声轻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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