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妞儿看着清高,骨子里肯定烧的很。”
“放屁!肯定是崔琳!够辣!够味!”
“我看是武姑娘,人家那是青梅竹马!”
污言秽语,哄笑声,夹杂着杯盘碰撞声,闹成一团。对他们来说,皇家那点规矩体统远不如这香艳的猜测来得带劲。
而在酒楼另一个僻静的角落,靠窗的位置,拓跋尚正懒洋洋地瘫在软垫上,一只脚跷在窗沿,看着楼下街市的灯火,他对面,坐着眉眼含春的崔琰。
“怎么样?”拓跋尚歪着头,嘴角挂着痞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你那个堂妹,这下成了太子四妃之一,感觉如何?”
崔琰嗔怪地飞了他一眼,拿起酒壶给他斟满,声音又软又媚:“她是她,我是我。她飞上高枝儿了,难不成我还得给她磕个头?”
“哟,这话说的,酸溜溜的。”拓跋尚凑近了些,胳膊自然地搭上崔琰的肩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鬓角:“怎么?羡慕了?要不……哥哥我也给你找个好去处?”
崔琰脸上飞起红霞,却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靠了过去:“哥哥舍得把我送人?”
“舍不得,当然舍不得。”拓跋尚哈哈一笑,手指勾起他一缕垂下的发丝把玩着:“崔美人儿这样的绝色,送人了哥哥我上哪儿找去?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堂妹进了东宫,你们崔家……往后在这长安城里,尾巴怕是更要翘到天上去咯。”
崔琰眼神闪烁了一下,轻轻推开他坐直了身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我是我,他们风光他们的,我只盼着哥哥走时能带上我,莫要将我扔在这吃人的长安。”
“当然啊!”拓跋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你放心,管他东宫选几个,在我这儿,你肯定独一份!”
这话说得崔琰心里舒坦了些,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哥哥就会哄人开心。不过……说起来,今日伯父可真是……霸气。”
“他?”拓跋尚嗤笑一声,浑不在意:“他就那样,想起一出是一出。不过嘛……”他顿了顿:“他这么一闹,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不然按部就班地选,还不知道要扯皮到什么时候。这下好了,一锅烩!哈哈哈哈,我家小弟不知道现在多开心。”
“还开心,那可苦了太子殿下了。”崔琰掩口轻笑,“一下子四位,怕是够他头疼的。”
“他头疼个屁!”拓跋尚不以为然:“美死他了!换我我也乐意!”他说着,又凑到崔琰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不过嘛,再多的美人,也比不上我的崔美人儿会伺候人……”
崔琰被他弄得身子一软,耳根通红,嗔道:“没个正经!这可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拓跋尚浑不在意,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哥哥我想在哪就在哪……”
两人正打情骂俏,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喧哗,似乎是另一群纨绔子弟喝高了上来。拓跋尚皱了皱眉,刚觉得扫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
“我操!尚哥儿!你果然在这儿躲清静!”
只见喝得满脸通红的程处默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拓跋尚旁边,搂住他脖子:“哥几个正说你呢!你爹今天可太牛逼了!一句话,顶我们老子在朝堂上吵半年!”
他身后还跟着李震、尉迟宝林等一干长安顶级的纨绔,个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尚哥儿,透露透露,你爹下次准备啥时候再给咱们来点刺激的?”
“四个太子妃啊!我的娘!这往后东宫请安都得排班了吧?”
“请安?我看是排着队等临幸吧!哈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再次充斥雅间,拓跋尚也被他们闹得没了脾气,笑骂着跟他们碰杯。崔琰在一旁,看着这群无法无天的勋贵子弟,心里又是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怅惘。他的堂妹即将踏入那天下女子都仰望的东宫,而他自己,却依旧和这个魏国质子纠缠不清,前途未卜。
但谁让他心中就是有这高大的尚哥哥呢,换成别人若是跟他这般无礼,他早就一巴掌过去了。
与此同时,东宫一侧的屋子里。
李治看着眼前或坐或站的三个女子,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屋中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裴婉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她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光了,哪里还敢说话。
崔琳则微微扬着下巴,眼神不时扫过其他两人,满都是敌意。
小武最是平静,她安静地站在窗边,眼神是淡淡的,只是时不时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小妹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态度。
李治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今日之事,仓促了些。你们……暂且在此歇息,我已命人收拾住处。往后……往后……”
他“往后”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往后说什么。难道说往后你们要和睦相处?他自己都不信。
最终还是小武转过身,对着李治微微一福,声音温和:“殿下不必为难。今日天色已晚,想必两位妹妹也累了,不如先安排歇息。一切事宜,明日再议不迟。”
她这话像是给众人找到了台阶,裴婉和崔琳都暗暗松了口气。
李治感激地看了小武一眼,连忙道:“师姐说的是。我这就让人带你们去休息。”
看着三人在宫人引领下各自离去,李治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暖阁里,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内依旧璀璨的灯火,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而此刻,夏林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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