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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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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朋克,真朋克(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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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怨如乌云一般沉沉压在咸阳城之上,那方巨大的白幕已然暗下,唯有放映机镜头残余的光斑在黑暗中闪烁,映着台下万千张迥然的脸。
    此刻已经从沸反盈天变成了万籁俱寂。
    这静虽无声,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先前那一个多时辰里,声音与画面交织出的王朝末世图景太过真切,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一般将歌舞升平的皮囊层层剖开,露出内里早已腐坏流脓的血肉。
    “咔哒。”
    拓跋靖关闭了放映机,最后的光源消失,广场彻底陷入黑暗,只有远处街市的零星灯火,勾勒出人群黑压压的轮廓。
    “呜……”
    第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随即,哭声、骂声、捶打胸膛的闷响、因极度愤怒而来的粗重喘息,轰然爆发。
    “他娘的,跟戏文里唱的一模一样!”一个满脸风霜的货郎嘶哑地喊着,手中挑担早已不知扔去了何处。
    他身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浑身颤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身旁儿子的胳膊,浑浊的老泪纵横而下:“儿啊……你爷爷……你爷爷就是那年,活活饿死在炕上的……朝廷说要赈灾,等了大半年,就发了几把掺沙子的麸皮……跟这戏里演的,分毫不差,分毫不差啊!”
    这声哭诉如同打开了闸门,更多被触痛旧伤的声音爆发出来。
    “易子而食……易子而食……”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反复喃喃,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支撑他多年的圣贤道理在眼前寸寸断裂,“书上轻飘飘四个字,竟是这般景象……”
    有个卖糖人儿的老头佝偻着背,用袖子使劲擦着眼泪,哽咽着对身边的人道:“当年老夫才十岁……村里……村里就发生过……我小妹……我小妹就是那时没的……”他说到这里已然是说不下去,只剩下无端的抽泣。
    混乱如同燎原之火,一发不可停。
    前排席位上,各国使臣交头接耳,神色惊疑不定。他们或许不能全然理解对白,但那影像传递出的绝望与愤怒,那君与民之间触目惊心的断裂,足以让他们重新审视这片东方帝国的根基。
    几位鸿胪寺官员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声音却被鼎沸的人声彻底吞没。
    李治猛地站起身,寒意自脊背窜起。他预想过震动,却未曾想是这般近乎失控的倾覆之感,更没想到一部影片竟能勾出如此多血淋淋的民间记忆,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夏林。
    夏林依旧坐着,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有指尖在扶手上极轻地敲击,仿佛在应和着外界混乱的节拍。
    “父亲……”
    “听见了?”夏林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带劲不带劲?”
    另一边,豆芽子已悄然离席,她隐入黑暗,快步走向广场边缘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三娘挂霜的侧脸。
    “有好戏看咯。”豆芽子仍是那副要死不死的德行:“堤坝将崩。”
    三娘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钉在远处夏林的背影上,指甲几乎掐入肉中:“他……真是该死!!”
    “他是这个样子的咯,是你选的嘛。”豆芽子笑道:“当务之急,立刻驱散人群,严防骚乱蔓延。”
    三娘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命令:“传韦定方,调北衙禁军,即刻清场!所有在场官吏、兵卒,严禁私议!若有传播影片内容只言片语者,以谋逆论处!”
    “是!”
    当北衙禁军沉重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呵斥声在广场四周响起时,夏林终于缓缓起身。
    他冷冷看着那些过来驱赶百姓的禁军,眉头一皱。
    “想惹众怒?”
    夏林拍了拍手,周围的护卫营士兵纷纷起身,将所有禁军与百姓隔绝两边,禁军面对着自己的教官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边对峙,只是这一次俨然是禁军占了劣势,因为护卫营身后是乌泱乌泱的百姓。
    “是夏帅!”
    人群中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一时之间所有人仿佛都有了主心骨,本能的趋光性让所有人都靠向了夏林的方向。
    “请大家听从夏帅安排,有序离场。有夏帅在这里,大家不要惊慌。”
    混在人群中的特务处人员开始主动站出来,他们手持着火把带领着百姓从广场疏散,北衙禁军一开始还想阻拦,但夏林只是抬了抬手,那些士兵便是默默的分开两边让人群散开。
    这一夜,大唐注定在无声的惊雷中战栗。
    影片的内容,如同疫病,即便有严令,又岂能真正锁住?
    次日,太极殿早朝的气氛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御座之上,三娘眼底隐现血丝。丹墀之下,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无人率先出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可闻。
    沉寂最终被打破。
    御史台一位年轻御史猛地出列,声音因激愤而尖锐:“陛下!臣冒死进谏!昨日咸阳宫前所映之影像,内容骇人听闻,诽谤君上,颠倒纲常,更兼煽动民变,毁我社稷根基!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查禁此妖物,严惩制作、传播一干人等,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此言一出,那可就是点燃了火药桶。
    “陛下!影片将亡国之罪尽归于君上,何其悖逆!此乃乱天下之根苗!”
    “民间已物议沸腾,刁民借此非议朝政,污蔑宫闱,实乃礼崩乐坏之兆!”
    “臣听闻,市井之间有愚妄之徒,竟将此片与当今时政牵强附会,指桑骂槐,其心可诛!”
    群情汹汹,矛头直指影片和拓跋靖,也隐隐烧向同意其放映的夏林。
    龙椅上,三娘后槽牙紧锁,她何尝不想立刻将那惹祸的东西挫骨扬灰?但她更清楚,昨日那场放映,如同揭开了巨大的脓疮,疼痛的不仅仅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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