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悟性那是没的说了,有时候简单的几句话他就能悟出新东西。
但对旁边吴宁来说就是一次大震撼,因为她读书,但不精,她只知四书五经,懂的却是别人的道理,书上说该如何,她就觉得本该如此。
今天听到张仲春的一番话,她心中如天磬长鸣,震得她耳清目明。贪财好色,错在哪了?
对啊,错在哪了?
错的不是贪财好色,错的是巧取豪夺、是淫人妻女、是不择手段,贪财好色哪里有错,这是本心啊。
人的贪图就是本心,七情六欲就是人道。只有清楚自己的道为何处,才能真正的做到知行合一。
哎呀……文豪就是文豪啊!之前觉得夏道生要强过张仲春,但今天看来这二人绝对是伯仲之间,根本分不出个胜负,甚至在学问思考这方面张仲春反而更强一些,夏道生更擅长处理实际的问题。
虽然他两人就像是斗嘴一样讨论了一圈,但给吴宁带来的震撼却是颠覆性的,这导致她坐在那思考了很久。
“我先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吴宁站起身来,浑浑噩噩的走到一半突然回头说:“我还能再来么?”
“又不是我家,你能不能来你问人家老爷。”夏林靠在那吃起了饼子:“我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吴宁鞠了个躬然后快步的回到了自己家中,然后迅速的把今天所得见闻记录了下来。
这转眼可就到了第二天,吴宁又是大清早过来拜访,这时天气已经渐渐冷了下来,而今天的吴宁可是穿得格外正式,手上拎着琳琅满目的东西。
今天她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拜师。
她昨天回家之后想了一整夜,今天她死活也要把这个师给拜下来,到时不光是跟姐妹们能吹个大牛逼,而且跟着他们也是能学到真东西的。
为此她大清早就跟父亲聊了老半天,父亲拿她也没法子,知道这个女儿任性,所以也只能任由她就这么干了。
等到拎着东西的吴宁再次出现在夏林跟老张面前时,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我要拜师。”
夏林眨巴着眼睛抬起头来看着她:“拜什么师?你也要科举啊?你科举算欺君啊。”
“不是,不科举。我就是想学东西。”
夏林听到之后倒是哈哈一笑,指着老张说:“你还不如嫁给他算了。”
老张一脚踩在他脚背上:“这等玩笑是不能开的。”
吴宁垂着眼皮沉默了一阵:“也行。”
“不行!”老张连忙摆手:“你别给我胡说八道,你听这厮的话?你还活不活了?”
夏林在旁边笑,这亏了是少爷今天被老爷太太拉去徐家提亲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笑话吴宁呢。
“那我就拜师,要不我就嫁给你,就这样了,没别的选。要么你收我当徒弟,要么我跟我爹说咱俩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吴宁说着瞄了一眼夏林,然后态度坚定的看向老张。
“哦!你看他一眼什么意思?就是你讹不了他,就回头来讹我呗?我就是好欺负的是吧?”
吴宁没说话大抵就算是默认了,夏林已经在那笑到捶桌子了,然后他赶紧摆手:“我不管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是没想到老张啊老张,你个人模狗样的东西居然干这种事?她才几岁。”
“你!”
老张咬牙切齿:“行,你去告诉你父亲。”
“好,我这就去。”
吴宁真的就起身要往外走,只是她的脚步很慢,心中也焦急了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喊我……快喊我……快喊啊!”
这会儿却听见了夏林的声音:“等一下。”
吴宁顿时心头卸下万钧重担,欢快的回头:“答应我拜师了吗?”
“不是。”夏林摆手道:“回去跟吴郡守说,这个事定下来之后,婚礼争取在年前办,明年这时候差不多孩子就该出来了。”
嗯?这不昨天自己说徐小姐的词么?
吴宁抿了抿嘴,站在那也不再动弹了,她是真没想到对面这么扛折腾,自己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们还不肯往回退一步呢。
老张这会儿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他咳嗽了一声:“收徒我就不收了,不过我们还在这里会逗留一些日子,你要想学每日早晨就过来跟林少爷一块学吧。”
“真哒!?”吴宁激动的喊了起来。
“哎呀,真哒真哒。”老张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下次莫要用这样的套路了,遇到我这种宅心仁厚的还好办,若是遇到夏道生那样的瘟神,他定然想着反正你都要诬赖他了,倒不如生米煮成熟饭。”
夏林愕然转过头看向老张:“你他妈……”
“你不就是夏道生么?”吴宁侧过头带着狡猾的笑容:“你亲口说的。”
“妙啊!”夏林在旁边拍手大笑:“好好好,看来终究是有了对抗。”
虽然不算正经拜师,但吴宁终究还是加入了学习小组,夏林仍旧每天过来上课,老张也日常与他发生争执。
不过这次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多了一个女版的老张,夏林觉得他们两个的对抗赛着实精彩,不管是辩论什么话题,虽然最终老张都是能赢的,但这个过程也堪称困苦。
不知不觉这可就到了年关,少爷在十天前成了亲,也算是有家的人了,但因为要考学所以仍旧每天大清早就要起床看书。
只是再也不出去女票了,什么花魁不花魁的,基本上也断了念想。而老张趁着这段时间算是闭关也跟夏林一起把自己的知行之说进一步的完善了起来。
他们的日子算是也无风雨也无晴,平平稳稳的过着。
但有一位老兄的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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