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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煞七十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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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摩诃钵特摩(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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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干呕不已,惊怒大喊:
    “放肆!我乃……”
    连话带脸又被摁了下去。
    “你这秃驴是个什么祖师?什么神佛?世人敬你,畏你,你却拿投胎唬着他们投入这屠宰洞,送进碾魂磨。想那鬼王被称作万恶之首,呸!它也配?那一窝恶鬼敞开肚子,也不过吃几千万把人,何如尔等叫多少人魂飞魄散?百万?千万?!”
    铜虎目裂尽眦,压着妙心后脑死死不放,直到他因窒息而失禁,裤脚滴答着骚臭热流,才肯松手。
    妙心跌坐在地,一边干呕,一边大口地喘息,而后又怔怔盯着身下黄色的污雪许久。
    再抬头。已然歇斯底里。
    “与我何干?与我何干!是他们蠢,是你们笨!你们就没想过,钱塘一年有多少新生儿,两万?三万?又有多少本地活人死,外地死人来,八万?十万?”
    已然歇斯底里。
    “年年都有千千万万的鬼一窝蜂要做人,可钱塘哪来这许多肚皮给他们投胎?我能怎么办?告诉这帮子厉鬼恶鬼,钱塘活人太少死人太多,你们都投不了胎?还不是只能通通投入石磨,谁作新生,谁作齑粉,全凭运道。”
    妙心凄凄怪笑起来,恶狠狠瞪着铜虎。
    “六百年前,钱塘还没有这化生洞天,阴阳不通,人鬼杂处,死人个个不得托生,活人家家尽下死胎,是我等厘定阴阳,是我等掘洞天,铸大磨,是我等重建了轮回!如此,轮转寺才能跻身十三家。如此,钱塘才得享安宁繁荣。些许残魂碎魄,不过白玉上一点微瑕,金身上一点黑墨!”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冻得青白的面皮上泛起血色。
    “你问我过错?假如易地而处……”
    他猛回头望向李长安。
    “府君,你才是真豪杰,真正的城隍爷,你告诉我,千千万万个死人投胎不得,眼见要变厉作祟,我该怎么办?”
    道士凝望石壁,不发一语。
    他又急转头看向法严。
    “祖师,你才是真祖师,真正的在世神佛,你告诉我,千千万万个信徒抱着死胎、抱着痴呆儿,上门哀求慈悲,我又能怎么办?”
    和尚跪地诵经,无有回应。
    两人的沉默,叫妙心以为得胜,脸上才显出点快意。
    “怎么办?”
    铜虎已厉声道:
    “我来教你怎么办?!”
    又将他揪起,却没再摁进磨槽,反而外拖去。
    妙心预感不妙,急切地嚷嚷起来:“恶贼!你要作甚?我十三家同气连枝,你若敢……呜呜。”
    铜虎嫌他聒噪,扣住他的牙关,又途经印善和尚,听他半死不活呻吟耳烦,也将其一并提起来,带到寒池边上。
    着令鬼卒押来一个护法,护法蓄着长须。
    “尔等所谓轮回如何操持,一一说来。”
    长须护法却向铜虎呸了一口,骂道:“没影贼!”
    “好胆量。”
    铜虎点头,摘掉了他的脑袋。
    接着,又押来一个身形精瘦护法。
    依旧问他。
    “如何轮回?”
    瘦护法盘膝而坐,闭目不言。
    “有骨气。”
    铜虎夸赞,将其撕作两半。
    再押一个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护法,他向妙心磕了几个响头,就这么匍匐埋着脸,虽哆嗦不止,却仍不发一言。
    “难得忠心。”
    铜虎叹了一声,剜出了他的心肝。
    如是,连杀护法十余人,直到一圆脸短须者,终于才肯开口。
    “禀告武判爷爷,鬼乃人之余,是活人一气不散,既是气,便先得投入大寒池,冻凝身形,方可投入大磨。”
    他不敢隐瞒,哆哆嗦嗦老实道来。
    地窟下有四口大寒池,其名分别是“阿吒吒”,池水色青;“虎虎婆”,池水色黛;“优钵罗”,池水色皂;“钵特摩”,池水色墨。
    铜虎将妙心、印真剥了衣衫,丢进第一口寒池“阿吒吒”里。
    印真好说,秤砣似的沉了底,池中青水冰寒如针能刺入肌肤,顿叫他身体僵直,唯舌齿间“吒吒”作声。
    可妙心虽冻得颤抖,却仍能在池中扑水,一时向铜虎威胁,说待十三家兵马一到,定将尔等斩尽杀绝;一时向法严告罪,说祖师慈悲,弟子知错;一时又向道士求饶,说府君饶命,愿奉城隍府为十四家云云。
    铜虎听得心烦,冷眼问那护法。
    “你这池子里莫非是温水,倒教秃驴游得畅快?”
    护法急忙辩白:“祖师,不,妙心和尚佛法精深,或修得有金刚不坏之身,兴许能不惧严寒。”
    “伤天害理之辈有甚佛法?他一身能耐尽是从信徒香火中盗取,早被你家法主剥去。”铜虎嗤笑,“有狗屁个金刚不坏,只一身细皮嫩肉。”
    护法忙慌跪倒,辩解:“过往投入池中的都是魂魄,妙心却是活人,许是有肉身的缘故?”
    “依你之意,需再找个魂魄投入池中?”
    铜虎目露凶光似有似无一扫,那护法便从地上一个激灵跳起,飞快抄起池边铁叉,照着光头“哐当”数声,砸得妙心头破血流晕头转向,又将其叉下池底。
    不多时。
    妙心也成了印真模样。
    冻得手脚僵直,口中“吒吒”。
    便将两人捞起,投入第二口寒池——“虎虎婆”。
    池中寒冷更为酷烈,如刀剑能切入肌理,两人很快连舌头都被冻僵,只能在咽喉中振气作“唬唬”声。
    皮肤长出冻疮,冻疮又迅速皲裂溃烂,周身遍布疮口。
    再捞起,投入第三口寒池,“优钵罗”。
    池中寒气更倍于前者,却不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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