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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煞七十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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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危急(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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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大笑的铜虎与关切的镜河。
    挥袖放出鱼儿击水,带着三人向后疾退数十丈。
    待稳住身形,举目望去。
    大蛇浮于漆黑的海水中,巨大蛇首高高俯视下来,长长蛇身蜿蜒入黑暗深处不现,教人知其巨,难知其长。
    而龙子龙女们一群群好似重云环绕其身,不住有龙子龙女一股股涌入其蛇腹破口,修补鳞肉破损。
    三人深知,待其修补完好,又将是一场厮杀。
    恰在这时。
    “找着啦!找着啦!”
    剑伯应声出现在三人身后,保持着一贯的沉默,被他夹杂腋下的覃十三却在手舞足蹈。
    “铁索找着了,龙宫便在那个方向。”
    他一边指向远方,一边怯怯抬头望了大蛇一眼,又飞快低头不敢再看。
    “咱们赶紧逃吧!慢了,非叫它一口吞了不可。”
    “聒噪,不过一副旧皮朽骨而已。”铜虎一根根掰直手指,“若非在水里,我早就拆了这条烂骨头。”
    李长安扯去被撕扯啃咬得破烂的外袍:“早晓得海里有这等怪物,咱们出海前就该寻几个水战好手。”
    “府君说甚笑话?”镜河捧着遍布裂纹的法镜,“钱塘熟识水性又有本事的,不是在十三家的水师,就是为虎作伥被咱们斩了,怎会与你我同行?”
    说话间,三人目光交流,已有决断。
    再挥袖。
    几尾符鱼摆尾衔住镜河、剑伯与覃十三向着龙宫方向疾退。
    而大蛇已修补完好,缓缓垂下巨首,数不尽龙子龙女成群盘旋,仿佛风云激荡。
    当面。
    铜虎舒展利爪。
    李长安横起长剑。
    …………
    逃!
    逃!!
    逃!!!
    符鱼的灵性早已耗尽,化为死物,覃十三只能手脚并用在尸林中亡命逃奔。
    同伴都已不在身边,唯留萦绕在耳边的一句句: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可他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个小巫师罢了。
    只能哭喊着麻木地向着既定方向逃窜。
    惊惶间,却没注意到,前方渐渐有微微的光亮,原本尽是死物的尸林中慢慢有水藻珊瑚,甚至一些小小的生物。
    光芒越来越亮,水藻越来越密。
    咚。
    其实并没有声音,半爬半游中,他突然撞上一道柔软却不容逾越的透明壁障,倒栽而回跌坐在地。
    愣愣看着眼前的水藻随着呼吸般的水波有节奏的晃动,眼睛越瞪越大,终于一个激灵,爬起来,贴着透明壁障望内张望,里面是一片倾颓的不似人间造物的宫阙。
    龙宫?!
    他尝试呼救,可废墟里一个人影也瞧不见,又摸索着壁障试图找到一个可能存在的入口。
    推倒浮尸,拨开水藻。
    冷不丁。
    和一个从壁障里探出头颅的东西撞了个正着。
    那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有狭长的脸颊,惨白的牙齿,生满粗而密的短毛。
    漆黑的眼睛瞪着他。
    “啊呃。”
    …………
    在城北的白云坊有一豪杰,在剿灭窟窿城的过程里,为“解冤仇”下了死力,城隍开府后,也理所当然领了阴府职司,并兼任了白云坊鬼头,坐镇里坊。
    其虽出身微末,却敢想敢干、仗义疏财,为坊间敬重。
    妙心宣布竞选城隍,大肆许愿招揽时,他没有离开。
    抱一封金挂印不告而别,府中人心动摇时,他没有离开。
    铜虎被逼北走,李城隍大受打击逐渐深居简出时,他也没有离开。
    时人都夸他忠贞不二,也暗暗为其叹息,认为麻衣城隍败局已定,他越是忠诚,就越是明珠暗投。
    不想。
    十三家却捅出一个消息。
    此人得势后,暗中收揽了一些精通“造畜”之术的邪门歪道,利用职务之便,悄悄联络城中老饕重建起灵肉的买卖,他所以不离开,不是忠贞不二,是深知自己犯下的罪行,莫说城隍府,便是近来格外爱惜羽毛的十三家也容他不得!
    城隍府里已吵翻了天。
    若趁着消息没有扩散,将人和案件一并悄然处理掉,十三家必定大肆宣扬,说城隍府官官相护,遮百姓眼、捂百姓嘴云云。
    若公开处理,此类恶行,这等丑闻,也定会给摇摇欲坠的城隍府重重一踹。
    两头为难之际,大伙儿便分外想念黄尾,别管馊不馊,至少有个主意,但这几天他老不见人,想来是主意被驳得太多,一气之下,学小七、剑伯回飞来山躲清净去了。
    吵吵嚷嚷时,文判华翁拍板作了决定。
    此事欲平公议。
    只能公审。
    ……
    依旧是邀信徒入梦。
    依旧在“无回崖”畔。
    可这一次,却有十三家的人马前来旁观。
    大伙儿虽认为他们是来看笑话的,可既是公审,便没有驱赶旁人的道理。
    于是。
    钟声再响。
    公审开场。
    此案人证物证俱在,案犯无从抵赖,很快定下斩刑。
    可在押案犯去崖边斩首之际。
    他却突兀挣扎,高呼“不服”。
    文判怒斥:“罪证确凿,何敢不服?!”
    “我有罪无罪,岂是你一区区判官能定的?你是阴官,我亦是阴官,依《麻衣律》章程,无有城隍法令,谁也不能斩我!”
    “放肆!不见府君就在台上。”
    “呸!人样也没有的东西织了身皮就敢冒充城隍。”
    “大胆!”华翁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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