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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煞七十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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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转(2025快乐)(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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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何物?!”
    众人齐聚过去,但见其挖出的坑洞下一面青石板,青石板上微光流逸,那是一串串细密符文。
    抱一法师蓦然瞪大了眼睛,抢过姚羽手中铁铲奋力挖掘。
    李长安见了,赶紧招呼大伙儿一齐帮忙。
    地厅虽在“魙”巢中心,但积累的朽骨反倒没有井道中多,没一阵,清理出十余步见方的空地。
    钱唐之地本是泥沙入海千万年淤积而成,可骸骨掩埋下,却是一整面平滑青石,雕绘着一张极其复杂的阵图,望之使人目眩。
    抱一却紧盯着不放,口中反复喃喃:
    “果然。果然!”
    大伙儿莫名其妙忙活一阵,都是不解:“果然什么?”
    “果然此处不但是窟窿城的腹心,亦是‘魙’的子宫!”
    “子宫?”众人哗然,“可魙不是鬼死而化么?”
    “鬼死为魙与否?老道未曾见过,不敢妄言。可即便有‘魙’,也该在传说中的鸦鸣国,而非钱唐城。”
    抱一几个大步到一座神龛前,拔下一根线香,示与众人。
    “仔细闻闻,都是上好的法香。鬼王从人间收取的香火,怕是泰半都投进此处。”
    他狠狠将法香掷地,厉声道:
    “还不明白么?这幅图!这些香!这满巢的尸体!全为炼制‘魙’这种邪物!”
    话声方落。
    邓潮忽而大喝一声,举棍奋力砸在青石上。
    但听得,当~,一声巨响。
    接着是金属颤动的“嗡嗡”声。
    邓潮吃痛闷哼,撒开棍子,摊开手,虎口震裂,两掌鲜血。
    脚下青石板却是毫发无损。
    “阵图早与整个巢穴融为一体,仓促间,若想以外力毁坏……”
    抱一抚须摇头道。
    “或许只有李道友请下神雷方可。”
    但这法子也就嘴上说说,地厅位处钱唐城中,头顶上不晓得有多少人家。
    一道神雷落下,玉石俱焚。
    李长安愿意请,雷部也未必愿意落。
    场中个个皱眉。
    大恶源头就在眼前,却除之不能?
    抱一却又话锋一转:“可越是精妙复杂的法阵,就越容易从内部攻破。我等现已站在阵图之上,只消摸清了它的路数,在关键处填几笔五行,改几个斗数,便能使它自行溃烂。”
    峰回路转,但李长安没有急着欢喜,反而郑重问:
    “有把握么?”
    抱一沉吟稍许,重重点头。
    “需要时间。”
    时间。
    身处虎穴,最不可测的就是时间。
    李长安环视场中众人,忐忑有之,平静有之,兴奋有之,决然有之,独独没有退缩。
    “龙涛是条好汉,我信他,他能给我们时间。”
    李长安说罢,默然等候了片刻。
    没人反驳。
    他才继续道:
    “但以防万一,咱们得分兵把守各井道,以免恶鬼突然回返。”
    “无尘大师。”
    李长安首先点了无尘和尚的兵。
    无尘为了这次行动,脱了僧袍,唤作短打,腰悬长剑,俨然一副秃顶江湖豪客模样。
    “相国井(六井之一)交予你了。”
    无尘宣了声佛唱,返身便去。
    “镜河道友。”
    镜河托人取回了一身行头,此时内穿符甲,外裹道袍,一手扶着绘有灵官的长牌,一手握持打鬼铁鞭,可谓既能上战阵,又宜登法坛。
    “白龟井由你看守。”
    “省得。”
    点头就走。
    “刘元、景乙、董进三位弟兄。”
    刘府一战后,诸鬼将大多残损,这三位是几经修补后仅剩的余存。
    “西井由三位镇守。”
    厚重盔甲下,三人闷声应“喏”。
    “邓居士。”
    邓潮还是老模样,一杆铁棍随身,哪里都有胆去得。
    “金牛井是你的。”
    “交予某就成。”
    “杨欢、裴液两位居士。”
    他俩一个能使剑,一个善用刀,皆身负异术,是流落钱唐的江湖豪杰中的佼佼者,换了刘府库中精良锁甲兵刃,得了镇抚司的符箓,尽管身处虎穴有些忐忑不安,但更多身怀利器的蠢蠢欲动。
    “大、小方井便交托给两位。”
    两人慷慨答应,各自投入幽深井道。
    地厅里剩下三人。
    抱一早已埋进阵图里,一边掐算,一边念念有词。
    李长安于是打开箱子。
    里面符箓、法器已被大伙儿各自取用,只留底部码放齐整的令牌。
    这东西看似不打眼,实际却是这一批货物里最有价值的。令牌皆由雷击木制成,各绘符文,连成一套阵图,平日埋在镇抚司公廨下,作驱邪镇宅之用。
    它能被刨出来落在无尘手里,只能说那位千户着实卖国心切。
    李长安尽数取出,又叫上姚羽。
    “咱们一同把这宝贝布置上。”
    …………
    某条井道。
    李长安将一枚令牌嵌在井壁上。
    姚羽用红绳挂起一条界线。
    “此阵兼具警示、辟邪、护法之用,但切记,恶鬼手段诡异,莫要踏出红线之外。”
    仔细嘱咐几遍,两人便匆匆离开。
    步声渐渐在井道中隐没。
    幽惨磷火冷照下。
    除却神龛中一个个缝紧了眼与口的尸体,唯余守井之人孤零零的身影。
    他耐心侧耳倾听了许久。
    忽而跨过了红线。
    从怀中取出一个手铃。
    站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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