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地煞七十二变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九十八章 归去(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但仍有不甘。
    “难道放过它?!”
    “不怕!”
    道士放开嗓门,也不怕对面听着。
    “尸孽靠的是怨气与尸体,但左近早被于枚搜刮空了,哪儿有这些东西?咱们先暂且退去,等明儿恢复些法力,再来与它了结,岂不胜过现在玩儿命?!”
    道理是这道理,但虞眉性子倔强,盯着还在原地炸刺的尸孽,尤有不甘。
    李长安还待再劝。
    “小槐灵,李道人说得极是,这妖魔已是苟延残喘的一块烂肉,不值得你拿命来拼。”
    话声并不入耳,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李长安不惊反喜。
    “酒神?”
    “正是区区小神。”
    虞眉没有应答,但眉色也不由飞出欣喜。
    她之前也瞧见了酒神状况,一道薄薄魂体缠在烂石像上,风一吹就得烟消云散的模样,端的是凄惨。
    而现在能施展出传音之法,神魂状态应该好上了许多。
    于是李长安促狭道:“挨雷劈的滋味儿如何?”
    酒神哈哈大笑。
    “恰如烈酒过喉,痛哉!快哉!”
    说着,他话锋一转。
    “不过道人你有句话可说差了。”
    “哪句?”
    “锄灭余孽何必再待来日?对不住两位,这最后一着我就却之不恭啦。”
    虞眉蹙眉:“你想做什么?”
    李长安也是诧异。
    扫了扫原地张牙舞爪扮海胆的尸孽,又瞧了瞧石像上残魂似的酒神。
    一句话没有出口:你能做什么?
    酒神不急回答,反问李长安。
    “道人可还记我曾说过一句话?”
    没头没脑的,道士哪里明白。
    但这个时候。
    李长安的耳鸣已渐渐消退。
    他突然听得周围传来些细微的隆隆声,地面也开始微微颤动,不知哪里的风涌进来,带着淡淡的醇香。
    与之同时。
    尸孽表现得也愈加躁动,肉刺频频挥舞着,好似昆虫的触角在捕捉着什么。
    很快。
    它所有的肉刺突兀一缩。
    李长安一个激灵,立刻严阵以待。
    下一秒。
    但见肉刺猛地暴涨,却不是袭向道士和虞眉,反是撑起肉团往上跃去。
    然而。
    就在它跃起的一刹那。
    细微的隆隆声忽然放大,石壁上某个本该废弃的窟口竟涌出琥珀色的磅礴水柱,将尸孽迎头拍落。
    非但如此,尸孽被水沾染的部位,血肉竟点点溶解化作丝丝缕缕的烟气,
    道士一愣。
    地下水?
    不。
    有浓郁酒香蹿入鼻端。
    是酒!
    且是好酒!
    “天下忧愁怨怼皆可以美酒销之。”
    酒神痛快大笑。
    “秋露白。”
    “竹叶青。”
    “昆仑酿。”
    “凝月霜。”
    ……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就有一口石窟涌出一股好酒。
    俄尔。
    百十口石窟喷吐出百十种美酒。清澈的、殷红的、甜绵的、醇厚的……浩浩荡荡通通注满窑井。
    醉浪堆砌,酒香翻腾。
    他的笑声如此畅快。
    “诸位,痛饮!”
    …………
    每一个好酒之人大抵都作过在酒海徜徉尽情痛饮的美梦。
    但道士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凡事过犹不及,这种经历他委实不想经历第二次。
    尤其是另一个“酒友”——尸孽,就如同掉入硫酸池,剧烈地挣扎、颤抖,却被泾渭分明的美酒水流牢牢束在窑底,反复地销磨层层骨肉,融化道道血水。
    所以当两人被一股酒浪托上窑口,酒神调笑:
    “我这库存佳酿滋味如何?”
    李长安扶了把泡得昏头涨脑的虞眉,没好气回了句。
    “够烈。”
    酒神于是又大笑起来,只是没笑几声。
    “咦?这妖孽倒有几分凶顽。”
    道士心里一咯噔。
    还没完?
    赶紧在往酒窑中看去。
    美酒汇成的水流依然泾渭分明,反复冲刷着尸孽。
    可那尸孽竟探出细长的肉刺,没入酒窑石壁,把自个儿往上拉扯。尽管肉刺很快就被酒水溶断,但在溶断前,它已探出了第二根……就这么顶着冲刷、挤压、消融,一点一点往上挪动。
    即便正邪不两立,道士也不由感叹对方求生之顽强。
    “酒神?”
    李长安再度呼唤,这这一次却久久没有回应。
    反是神窑中。
    伴着尸孽一点点上浮,水流对它的冲刷却在渐渐减弱,而原本泾渭分明的酒水也慢慢混合,窑井中也变得浑浊、变得幽暗,以至于尸孽的形体都慢慢模糊难见。
    “噗通。”
    李长安扭头,只瞧见虞眉持剑下潜的背影。
    “无量天尊!”
    道士气急失笑,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副做派?!
    他摇了摇头。
    抄起断掉的剑刃,割下袍子缠上几圈权当握柄。
    纵身跃入酒中。
    …………
    李长安水性不佳。
    当他潜下时,虞眉已经和尸孽缠斗起来。
    她倒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没直接上去贴身肉搏,而是仗着灵活的身形,绕着尸孽游走,不断去切断尸孽探出的肉刺。
    这法子十分管用。
    逼得尸孽无处借力,反倒又下沉了几分。
    酒水消融下,原本的庞然大物,如今看来,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