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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煞七十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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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诱饵(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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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都重要,那是某些身而为人该有的东西。
    就这么蜷缩着,呜咽着,混混沌沌着。
    冷不丁的。
    屋外隐隐传来:
    “他娘的,这破地儿忒多的虫子!赶紧逮了那厮,回去交差。”
    “你可瞧见他确实还在?”
    “瞧得清楚,那烂赌鬼刚才还在屋里发瘟嘞。”
    烂赌鬼?!
    乞丐一个激灵。
    事发啦?
    这么快官府就找上门了!
    他顾不得掉猫尿子,利索地翻身起来,熟门熟路摸索到墙角,掀开堆叠的乱草,露出一个狗洞。
    门外脚步声渐渐逼近。
    他不敢停留,撅起屁股就钻了进去。
    可是,刚放了个脑袋,头皮上便是一紧,竟是被人揪着头发,生生给拽了出去。
    到了外头,定眼一瞧。
    一条汉子袒着花臂膀,戏谑地看着自个儿。
    娘咧!
    乞丐从脚趾抖到了心尖儿。
    “花阎罗”张通!
    ……
    “你个烂泥鬼,爷爷找你,你还敢跑?”
    张通拽着乞丐的头发,就像拎着萝卜缨子,随手抖弄着,心里暗自得意。
    可笑那李道人还想吃独食,殊不知兄弟几个的眼线时刻都盯着咧。那边衙门没行动,自个儿这边就得了消息。
    就是不晓得其他几个人,怎的也知了音信,跑来要分一杯羹。
    不过么。
    这潇水城的城狐社鼠、暗渠偏巷,有哪个比他张通更清楚?
    这不,拔了头筹不是?
    他正寻思:这功劳怎么也得值个二三十两银子。
    忽的。
    手里滑腻腻,颇不自在。
    松开手一看。
    原是那乞丐的头发里不知藏着什么虫子。
    他一把抓下去,全给捏烂在了手里。
    红的虫血、黄的脓液、黑的污垢沾染得满手都是。
    恶心得张通暴跳如雷,抬手就抽了乞丐一个陀螺翻身。
    平白挨了一巴掌。
    乞丐闷着声,不敢置气,忍着左脸上浮起的肿痛,手脚并用就要逃跑。
    可惜没爬出几步。
    “啪。”
    又是爽脆的一巴掌落在右脸上。
    张少楠冷笑着把他堵了回来。
    这下两边脸算是齐了活,肿成了个猴屁股。
    眼看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乞丐“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使劲儿磕起了头。
    “通爷、楠爷,欠你们的钱,求求再宽限个几天,下次……下次我一定还上。”
    乞丐一边哀求着,一边抽空瞥了一眼,只见着“花阎罗”抱着臂膀,只是冷笑。
    他心里一个咯噔,慌了神。
    “通爷你大慈大悲,可千万饶我一条烂命。留着我,账还有地方要;杀了我,可就没法还钱了啊!”
    张通嗤笑一声,正想踹这没皮没脸的烂货几脚,可眼角瞥见,那李道人正和几人往这边赶来。
    咧了咧嘴。
    “放心。”
    “这次既不收债,也不要命。”
    他把乞丐一把拽起来。
    “爷爷我今天是来救你这条烂命的。”
    “啊?”
    …………
    东风夜放花千树。
    是夜。
    酒神祭如期而至。
    花树连绵,歌舞喧嚣,灯火通明,游人如织。
    非但是酒神窖前的长街,实际上连带附近的坊市,可说半个潇水都被这欢庆热闹所囊括。
    可是有热闹,就有冷清;有繁华,就有落寞。
    寒鸦悲空,落在城东一间阖锁重重的院落。
    这是潇水府衙大牢。
    一个被排斥在繁华外的角落。
    里头的倒霉蛋儿可享受不了节日的喜庆,只能隔着铁栏,眼巴巴听着远远传来的欢声笑语,还有牢中恼人的蚊虫声响。
    “嗡~嗡~”
    “啪!”
    “嘘!你小声点。”
    “小声个屁,都这会儿了,我看那凶手压根就不会来!”
    俄尔。
    冷清中响起几声喧闹,角落里一面帷幕被扯开,“花阎罗”气急败坏钻了出来。
    往年这时。
    他已然在灯市上一掷千金,然后逍遥快活去了。
    可今儿为了银子,只得缩在这牢房里,等着鱼儿咬钩。
    然而,到了这时辰,估算着灯市都要散场了,凶手却还没来,反是自个儿白白喂饱了满牢的蚊子。
    “设伏就设伏,偏偏把地儿放在大牢里,那凶徒又不是傻子,如何肯自投罗网?”
    他不停抱怨着。
    身边。
    张少楠是弟弟,不好多说;游侠儿和剑客保持着高手风范,只是沉默伫立;道人静坐养神,懒得搭理。
    只有郑屠子耐不住聒噪,皱眉于他解释道:
    “这乞丐白天袭击了一个女娃子,虽没干成什么事,但一身臭气也把人家给熏晕了。众目睽睽之下,许多人都知晓。不把他抓进牢里,岂不更加惹人怀疑?”
    “怀疑便怀疑,也比干等着喂蚊子好!”
    他消息灵通,哪里会不知道这事?只是心情焦躁,胡乱撒泼罢了。
    “我看这事就不靠谱,定是那捕头借着由头耍咱们嘞。否则,官府怎么不多派几个人来?由得咱们挣这份赏钱?”
    “本就是下饵设伏,哪儿能大张旗鼓?”
    郑屠子也是个暴脾气,看张通仍旧不依不饶,干脆就骂道。
    “你要是耐不住尽管离开。那凶徒可是一个人杀散了数百兵马,就凭你兄弟俩的花拳绣腿,也莫在这儿拖人后腿,白白耽搁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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