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这个江湖:真气要交税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618章 当群星归位之时(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那四个字,如一根针,狠狠捅进我颅骨最深处。
    太阳穴突突地狂跳起来,血液撞击血管壁的响声在耳膜内擂鼓。
    熟悉的、撕裂般的痛楚从旧伤处炸开,沿着神经一路烧向后颈。
    颈后,税虫植入点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微烫。
    他在激怒我。
    求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几乎要冲顶而出的暴戾与痛苦,死死摁了下去。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突跳的太阳穴,指尖都感觉到筋络在痉挛。
    我微微眯起了眼。
    再放下手时,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绪。
    周墨林见我如此反应,猛地向前一挣,镣铐哗啦作响,继续拷问道:
    “耻?你跟我谈耻?”
    他用尽力气嘶喊,“那这狗日的天道呢?江小白,你别忘了你爹!当年江侍郎,与阴九章、金聪明共建天道大阵,为的是什么?是仁政,是守护!”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可现在呢?这大阵成了什么?是抽筋扒皮的税吏!是悬在每个人脖子后的枷锁!是连师徒人伦都能碾碎的冰冷机器!”
    他指着我:“你们镇武司,你们这些趴在阵法上吸血的,就是一群寄生虫!一群靠着这扭曲天道作威作福的蛆虫!”
    声音在牢房内回荡,久久不息。
    “说完了?”我淡淡开口。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情绪。
    我凌空一抓,地上那枚非制式阵盘飞入掌心。
    “这块‘私语阵盘’,第七代变种。我解析过了。”我抬眼,“它是单向的。启动时,不仅会发送预警,更会将对方的精确方位,以一级示警的方式,反向烙印进最近的天道大阵次级节点。”
    我顿了顿,“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你如果真的按下去……”
    “那么‘吴先生’,天道大阵,会在三息之内,将他镇杀!”
    我盯着他道:“他,根本逃不掉。只会变成一具,被你亲手送上门的、热气腾腾的尸体。”
    周墨林眼中那种狂热的光,像被泼了冰水,寸寸熄灭。
    眼中升起一道难以置信的惊悸之色。
    我没有再看他。
    手指合拢。
    咔。一声轻响。
    那枚阵盘,在我掌心被纯粹的真气碾成齑粉。
    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然后,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眼睛,凑到他耳边低语道:
    “当群星归位之时——”
    周墨林如同被真正的雷霆劈中,猛地一颤,整个人从石床上弹起,又被镣铐狠狠拉回。
    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骇然与惊恐。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我当然知道。
    这是师父临终前,看着我的眼睛,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没有回答他。
    任何解释或承认,都是多余,也都是危险。
    我需要的,不是与他共享秘密,而是确认。
    确认这句话与李长风,或者说“吴先生”所代表的势力,存在着确凿无疑的关联。
    周墨林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也不再看他那张脸,我直起身,整理了袖口,转身,向着牢门走去。
    羊毛结界无声撤去。
    铁门打开,我没有回头。
    周墨林,希望你能读懂这句话。
    ……
    当天夜里,并州监地下黑牢第三层,值守的税吏在例行巡查时,发现了异常。
    周墨林用撕裂的官袍搓成的布绳,悬在了牢房通风口的铁栅上。
    他终究没有等到镇武司总衙戒律枢特制的“审讯税虫”。
    那种能钻入骨髓、撬开每一点记忆碎片,让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的刑罚工具。
    得到王碌的禀报时,我正在值房内核对最后一批缴获物资的清单。
    也好。
    这或许,对他,对很多尚未浮出水面的人和事而言,都是最干净、也最安全的选择。
    他带走了恐惧、混乱,以及那句足以掀起更多波澜的谶语。
    死亡,有时候更能守住秘密。
    他终究是读懂了我的话。
    ……
    三日后,关于北疆并州税虫失效及邪教谋逆案的正式文书,以我和北疆镇守贾正义的共同名义,加盖监司、镇守双印,通过玄鉴枢最高密级通道,呈送总衙观星居。
    报告详尽而“扎实”:
    指明了以福王余党勾结草原马匪、网罗江湖败类、利用“星尘余孽”古老禁术为主谋;肯定了捣毁老君观诱饵、摧毁河滩主祭坛、缴获巨量星辰砂、清除内部叛徒(周墨林、刘源)的战果;强调了左营刘莽部听调协防之功;也如实陈述了“匪首‘吴先生’借禁术遁逃”的遗憾。
    至于“洞幽”受损、天道大阵短暂波动,则定性为“匪徒垂死挣扎之烈,新械初试必经之考”。
    秦权的批复,在次日晌午便传了回来。
    内容,则在意料之中的“简洁”与意料之外的“温和”。
    他对报告主体结论予以“基本认可”,对贾正义“临危不乱、剿抚果断”表示“嘉许”,对其提出的“全面整顿并州监、深入思想审查、重塑北疆镇武体系”的方案给予了“酌情全权处置”的权限。
    对我的评价,则聚焦于“前期侦查缜密、布局周全、临机决断有效”,并明确指令:“江监司既已深悉此案关节,着令其暂留北疆,继续追缉匪首‘吴先生’及其可能潜藏之余党网络,务求根除后患。”
    功过清晰,权责分明。
    然而紧接着又下达了一封公文。
    “然此案牵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