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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江湖:真气要交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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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一枚钉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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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孔明楼带路,沿途驿站、补给、乃至通过各处关卡,都被安排得妥帖至极。
    分寸感极强,既无丝毫逾矩的殷勤,也绝无半点拖延怠慢。
    三日后,抵达太原府。
    城门外,净水泼街,黄土垫道,旌旗招展。
    两队人马整齐列于官道两侧,一队是黑底狴犴纹的镇武司税吏,一队是青袍皂靴的府衙属官。
    为首二人,正是镇武司并州监监正徐庸,与太原府尹孙文泰。
    见我们出现,二人立刻率众上前,姿态恭敬:
    “下官徐庸(孙文泰),恭迎监司大人!”
    我没有下马,目光扫过这过于隆重的排场:“把仪制撤了。”
    我声音不高,“本官是来查案的,不是来观礼的。”
    徐庸脸上笑容微微一僵,孙文泰眼中也掠过一丝错愕。
    但二人反应极快,立刻躬身:“是!下官遵命!”
    随即挥手示意,两旁旗手吏员迅速而有序地退开,让出通道。
    我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在王碌、陈岩等十余骑的护卫下,径直穿过尚未完全散去的队伍,驶入太原府。
    ……
    并州镇武司衙署,正堂。
    比平定郡的正堂宏大了数倍,穹顶高阔。
    十数枚拳头大小的“尘微之眼”悬浮在关键节点,罩着堂内每一寸空间。
    我坐在主案之后,王碌与陈岩按刀立于我身后左右。
    孔明楼则垂手站在下首侧旁。
    下首两侧,坐着并州镇武司所有六品以上的官员。
    监正徐庸、副监正、首席阵师、各房主簿、典吏……约二十余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本官奉掌司钧令,稽查北疆税赋异动及税虫失效一案。”
    我刚开口,徐庸却抢先一步,微微欠身道:“监司大人一路风尘,实在辛苦。下官已在‘听涛阁’略备薄酒,为大人洗尘,还请大人赏光,也让下官等有机会聆听教诲。”
    话语殷勤,姿态放得极低,试图将公务节奏拉入他熟悉的、由宴席和应酬构成的官场轨道。
    我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身侧。
    “王碌。”
    王碌跨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清单,双手展开,声音洪亮:
    “奉监司大人令,并州监需即刻协办如下事宜,清单如下:”
    “一、调阅并州太原、雁门、云中三郡近五年税赋稽核全档、尘微台损失评估详报、所有异常真气波动记录原始卷宗。”
    “二、提供并州境内,所有与朔风商号及其关联商户的详尽名单。”
    “三、呈报近一年所有涉及星辰砂、星纹骨器及类似物品之查没、报案、线报记录,无论是否结案。”
    “四、自即日起,并州左营指挥使刘莽,及其麾下所有五品以上军官,行动需报备,未经监司大人准许,不得离营。其一应公文往来,副本即送本衙。”
    王碌念完,将清单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桌案上。
    我指尖压住清单,缓缓开口:
    “按此准备。第一、二项,两个时辰内汇总至此。第三项,一个时辰内呈报。第四项,即刻执行。”
    堂内一片死寂。
    几个官员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位坐在左首第二位,身着从五品官袍、面白微须的副监正,微微皱起眉头。
    他是并州监的副监正之一,主管刑名缉捕,名叫胡延。
    根据孔明楼路上“无意”间透露的信息,此人与太原府几家大商号关系匪浅,据说宅邸豪奢。
    时间一点点过去。
    负责文档案牍的主簿起身,躬身领命:“下官遵命。”
    负责地方巡检的另一位副监正也沉默地拱了拱手。
    轮到胡延了。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面露难色:“监司大人,您要的名单和记录,牵扯甚广,有些恐怕涉及隐私旧例,两个时辰,实在是……”
    他顿了顿,抬起眼,“不如容下官稍后细细梳理,挑拣出确与案件相关的部分,再呈给大人过目?也免得无关琐事,扰了大人的心神。”
    话说得漂亮,客气,甚至显得很为你着想。
    翻译过来,不过一句:我要过滤,要拖延,要控制你能看到的东西。
    十年前,或许我会虚与委蛇,会暗度陈仓,会耐心周旋。
    但现在,我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心情。
    我看着胡延,看了大约三息。
    然后,转向身侧的王碌,“王碌,依《新镇武律》及《监司临机专断条例》,本官现下有权如何处置胡副监正这般情状?”
    王碌再次跨前一步,“回大人!依律,监司巡查地方,遇四品以下属官,凡有推诿、拖延、隐瞒、抗命等情,查有实据或形势急迫者,可当场褫夺其职,暂行羁押,待报总衙核准后,再行议处!”
    “胡延。”我叫他的名字。
    他身体剧震,嘴唇哆嗦起来。
    “即刻起,免去你并州监副监正一职,停职待参,听候审查。”
    “其原经办之一应事务,由平定郡使孔明楼,暂行接管。”
    我望了一眼孔明楼,“孔郡使。”
    孔明楼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卑职在!”
    “你可能即刻厘清,不致延误?”我问。
    孔明楼深吸一口气,背脊挺直了些,坚定道:“卑职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误!”
    将刑名缉捕这等要害职权,骤然压在这个一路谨小慎微的郡使肩上,是重压,也是火炼。
    要么将他彻底压垮,要么,便能逼出这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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