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开篇,便以极其狂放的古字写就一行总纲。
风火无常势,凭我显真形。
细细研读下去,这竟是一门极为罕见且高深的灵淬之法。
所谓灵淬,便是纳天地奇珍入体,强行揉入血肉骨髓。
以此来成就强横的肉身。
而这门灵淬之法,其玄奥程度,甚至远远超出了她先前的《大黑天铸身经》。
姜月初握着那枚赤色玉简,陷入沉思。
大黑天铸身经以妖魔神魂煞气淬体,助她在执棋之前打下了极其夯实的根基。
可随着修为不断拔高,对手从寻常妖魔变成了云梦天骄。
这份肉身底蕴,其实已经渐渐显出疲态。
很多时候,若非依靠自己中宫与道棋的庞大底蕴加持。
单凭肉身来说,还真未必能稳占上风。
好在今日尚未撞见那些专修肉身灵淬之法的绝顶天骄,否则一旦近身厮杀,自己这引以为傲的体魄,极有可能会成为致命的短板。
这门《风火真形诀》,倒是来得正是时候。
姜月初收敛心神,将赤色玉简贴于眉心。
庞大且繁杂的经文要诀,瞬间涌入脑海深处。
晦涩难懂的行气路线,以及淬炼肉身所需的苛刻条件,皆在心头一一闪过。
寻常修士若想修成此法,不仅需要寻觅天地间的极风极火之地,更要熬过漫长岁月的刮骨熬髓之痛。
稍有不慎,便是肉身毁去的下场,可谓是凶险至极。
不过姜月初却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面板之上,新的字迹涌现。
【灵法·《风火真形诀》(未习得)】
姜月初又默默瞥了眼道行。
【当前道行:两百一十五万三千七百四十二年】
看着这串数字,姜月初沉默下来。
百万年道行刚刚砸出去,如今兜里就两百万多万。
用来推演这等灵法范畴的无上法门,显然是捉襟见肘。
她轻轻咋舌:“啧...倒是有些不够了。”
随手将赤色玉简收回储物袋。
倒也没急着推演。
若是砸进去,结果只推演出个半吊子。
不上不下卡在那里。
那叫什么事啊。
反正待会就上菜了...也不急这么一点时间。
...
荒野之上。
在两道身影离去之际,白闻戈脑海中便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留在这等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蠢货。
可他如今伤得实在太重,连驾驭遁光这等手段都做不到。
只能咬牙翻转残破的身躯。
用仅存的一点气力,贴着满是血污的泥地,一点一点向前蠕动。
远远望去。
倒像一条巨大的白蛆。
白闻戈一边艰难爬行,一边在心中疯狂咒骂。
玄渊明这个废物。
空有十三子的修为,竟被一个人族女子吓得临阵脱逃。
回去之后,定要好好替这位大将之子宣扬一波......
还有那个人族。
今日之辱,他白闻戈记下了。
只要能活着离开。
什么宫主大位,什么世子之争。
他全都可以不要。
甚至愿意低下头,去求他那位向来不对付的大哥出手......
正当白闻戈在泥地里艰难蠕动,脑海中盘算着日后的报复时。
天际忽有流光划破长空。
沉闷的破风声由远及近。
几息之间。
一道魁梧的身影轰然落在他的前方。
白闻戈动作一僵。
他停下蠕动的身躯,艰难地抬起头颅。
视线中,赫然是玄渊明这张逼脸。
白闻戈先是一愣,眼底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声音嘶哑地喊道:“玄渊明!你赢了?!”
玄渊明既然能活着回来,定然是施展了压箱底的杀招。
将那个人族女子镇杀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对方总算还干了件正事。
不愧其父之威名!
玄渊明站在原地,听到这话,神色显得极其不自然。
他默默偏过头,避开了白闻戈那充满希冀的目光。
“额......如赢。”
白闻戈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呆呆地看着玄渊明。
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
“如赢?”
“赢就是赢,没赢就是没赢。”
“如赢是个什么意思?!”
玄渊明神色肃穆,负手而立,颇为语重心长道:“二公子,这世间万事,本就不能只看表象。”
白闻戈懵了。
玄渊明继续开口:“若单论术法高低,在下在这场斗法中,确实未能占得半分便宜。”
“可若将格局放大,放眼这仙神洞府,乃至整个云梦乡的大道之争,在下非但没输,反而赢得了先机。”
“试想一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匹夫之勇。”
“在下审时度势,以退为进,不仅保全了有用之躯,更觅得了一位真正值得追随的绝顶天骄。”
“对于争勇斗狠而言,在下是输了。”
“可对于审时度势,保全性命,谋求长远而言,在下却是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当然,这其中牵扯到诸多关于道心与气运的深奥考量。”
“二公子如今伤重,思绪难免受阻,在下便不展开细说了。”
白闻戈张着嘴。
满脸的血污随着错愕的表情微微扯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