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打。徒弟的徒弟打。一代一代打。打到陈维的光点不灭了。”
锁打完了。很小,小到能握在手心里。银白色的,是观测眼的外壳打的。上面有符文,是维克多刻的。有画,是希望画的。有名字,是汤姆写的。有光,是陈维的。它在跳,和陈维的心跳同步。巴顿把它放在陈维的手心里。
“小子。锁住你的光点。别让它灭了。”
陈维握住了那把锁。锁是温的,和他的体温一样的温。他把它贴在胸口上,贴在种子的旁边。
“巴顿。锁住了。”
巴顿的左眼那条缝闭上了。不是死了,是在“听”。听他的光点还在跳。听到了。很慢,但在。
“好。锁住了就好。”
方舟的蛋壳亮了。很亮,亮得像一盏灯。灯在烧,烧的是那些记忆。记忆在发光,发的是暗金色的光。光照在废墟上,照在所有人的脸上。那些脸是脏的,瘦的,有泪痕的,有伤的。但他们在笑。因为方舟活了。
艾琳把自己的脸贴在蛋壳上,闭上眼睛。她在听。听到那些记忆在说话,在说她的事。说她煮的咖啡是糊的,说她养的那只猫是橘色的,说她的左肩有一道旧伤,是救陈维的时候留下的。她笑了。因为被记住了。
“陈维。方舟知道我。”
陈维看着她,左眼的光点亮了一下。“我知道的,方舟都知道。我忘了,方舟替我记着。”
远处,北方的天空还有冰蓝色的光。不是碎片,是那些被封印裂开时逃出来的、一万年前的冷。冷在风中飘,飘到废墟上,飘到那些火里,火不灭。冷也不灭。冷和火在一起,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
它们在等。等那些碎片来。来一个,接一个。接完了,方舟就满了。
满了,就不怕了。
陈维的左眼光点亮了一下。在那些冷里,在那些火里,在那些光和光的中间。
他在。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