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了很久。他的手在抖,但他的字很稳。
“今天,那些观测者留下的最古老的记录涌进了陈维哥的空洞里。他跪下了。他在说’我记得’。艾琳姐用镜海回响帮他记住。她的镜子裂了,她在流血。她说值得。陈维哥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握她的。握得很紧。”
他合上本子,抱在怀里。
那些字还在发光,但光在发抖。
远处,那些星星闪了一下。很冷,很冷。
陈维被艾琳扶着站起来。他的身体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晃,像一个快要倒塌的塔。
“走吧。第三十块。”
他迈出了第一步。
艾琳走在他身边,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是暖的,他的手是凉的。但她感觉到,在他说“走吧”的时候,他的手在握她的。不是用力,是轻轻的。像一个人在说——我还在。我还记得。我还在握。
远处,那些承诺的影子收拢了。
它们在等下一块碎片。
在等他欠下新的债。
在等他再也还不清的那一天。
维克多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咽下了第四个答案。
三十二块。还剩三十二块。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