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零举起双手。
“别激动，我不是你的目标。”
“但是你妨碍了我猎杀目标。”
箭头往前挪了挪，冰冷的金属触感紧贴着她的头皮。
林零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咚、咚、咚，像擂鼓一样在耳膜里震响。
回想起来，快点回想起来。
全战领域曾经教给自己的一切。
观察对手的呼吸节奏，预判攻击的时机，在绝境中寻找唯一的生路。
自己也并非没有任何战斗力，虽然现在这个身体有些勉强……
“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身后的女人还在说话，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林零呼出一口气，慢慢睁眼，瞳孔变成了金色。
“我是谁？别着急……”
“我现在就告诉你！”
话音刚落，她突然蹲下身子。
箭矢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擦过，割断了几根银白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散。
她转身，双手抓住了女人握弓的那只手腕，借着旋转的惯性想将她摔翻在地上。
但她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十二三岁的身体。
力气不够。
女人的下盘纹丝不动，反倒是她自己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空隙。
“就这点本事？”
女人冷哼一声，一记膝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林零的腹部。
林零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剧痛从腹部蔓延到全身，眼前一阵发黑。
就在她即将撞上一棵落叶松的时候，银钥飞身扑过来，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两人一起在雪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没事吧？”
银钥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
“没事……”
林零捂着肚子，吃力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这里是克莱因覆盖的区域，只会痛，但不会死。”
银钥护在林零身前，警惕地盯着远处那个持弓的身影，压低声音问。
“那现在怎么办，以我们两个现在的战斗力，恐怕很难对付一个拥有完整克莱因粒子供给的复制体。”
“我现在也不知道……”林零喘着粗气，刚才那一记膝顶让她的内脏还在翻江倒海。
“刚才我接触了她的身体，发现她体内的克莱因粒子非常充盈，光靠我们收拾不了她。”
林零皱着眉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询问道。
“你现在能不能切断她的克莱因粒子供给？”
“办不到。”
银钥直截了当地回答。
“如果是克莱因粒子还没展开，我或许可以凿开一个裂痕，让它无法闭合。”
“但现在整个区域都已经被克莱因粒子覆盖，就像一个已经充满了水的水池，我没办法把水从水池里再舀出去。”
“我只能干扰它，但做不到切断。”
“那干扰能做到什么程度？”
银钥沉吟了片刻。
“最理想的情况，我可以让某个特定目标的克莱因粒子在极短时间内失去活性，大概三秒左右。三秒之后，粒子就会恢复如初。”
“三秒……”林零喃喃道。
“够干什么？”
“什么也干不了。”
银钥说。
“所以我刚才没提这个方案。三秒钟，你最多只能喘口气，然后她又会追上来。”
女人恶狠狠地瞪着两人，从箭囊中抽出一支新的箭矢搭在弓弦上。
“既然你们让我丢失了猎物，那就由你们来代替她——”
话还没说完，一阵引擎的咆哮声从公路方向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就看到一辆小轿车冲破风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她们撞了过来。
女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车头撞了个正着，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一棵松树上。
积雪簌簌地落了她一身。
车后座的门猛地弹开，一张和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探了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金色的瞳孔，看起来比现在的零还要小一点，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
之后就称呼她为小林零了。
她用稚嫩的嗓音焦急地喊道：“快上车！！”
银钥二话不说，抱起林零就冲进了车内，一把拉上了车门。
开车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研究员，此刻吓得浑身哆哆嗦嗦，双手握着方向盘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我我，我刚才撞人了，我是不是撞人了，我是不是杀人了！”
小林零抬手就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撞个蛋啊！那能算人吗？！愣着干嘛呢！开车啊！！”
“诶？可、可她已经被撞死了吧……”女研究员还在纠结。
林零也从后排探过身，给了她后脑勺第二下。
“这是在克莱因粒子里！她不会死的！你脑子昏头啦！快开车！”
女研究员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但还是听话地踩下了油门。
就在这瞬间，一支箭矢划破风雪，穿透车前窗，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向研究员的眉心。
银钥眼疾手快地抬手一抓，那支箭被她捏在手中，箭尖距离研究员的额头只剩不到两厘米。
女研究员的脸都白了。
车前不远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凌乱的女人正从雪地里爬起来，手里握着弓，一脸冰冷地看着他们。
女研究员不再犹豫。
她将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扬起一片雪雾，眨眼间就将那个持弓的身影甩在了身后。
女人看着车子冲上了公路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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