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
那些声音不是从场馆里传来的，而是直接灌进了他的脑子里。
像是隔着一层水的那种声音。
不是陈清茉的声音。
是另一个女孩的。
是一个他应该认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林笙的目光开始涣散，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了另一个维度。
林芸......
对....小芸，为什么我会忘记绝对不能忘记的人......
“林笙，林笙？”
楚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是从水底听到的岸上的人声。
林笙晃了晃脑袋，那个声音消失了。
“嗯？”他转过头，看着楚莹，表情里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茫然。
“嗯……没事。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你没事吧？”楚莹皱起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要不要去一趟医院？”
“不用。”林笙把她的手轻轻拨开，笑了一下。
“比赛快开始了，先专注比赛吧。”
楚莹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把手收了回去，重新看向擂台。
...
...
擂台上，裁判走了上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裁判，国内自由搏击界的资深人士，姓方，据说是郭铁军的老朋友。
他先走到郭铁军面前，检查了一下护具，然后走到陈景面前，也检查了一遍。
两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方裁判退到擂台中央，举起双手，让两人来到他身边。
“两位，今天的比赛规则如下。”
“无差别。无限制。”
“没有体重分级，没有回合限制，不设暂停。”
“唯一的安全底线是三处，不得击打后脑，不得攻击裆部，不得在对手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之后继续追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更严厉了一分。
“除此之外，一切允许。”
“包括倒地追击。”
看台上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倒地追击，这在传统搏击赛事中是绝对禁止的。
一旦选手倒地，裁判会立刻介入，防止二次伤害。
但全战领域的规则不一样，甚至可以说这正是全战领域和传统格斗最大的区别。
方裁判继续说。
“全战领域的比赛理念是，在裁判喊停之前，战斗就没有结束。”
“护盾未碎，战斗继续。”
“因此今天的比赛中，我不会因为一方倒地而介入，除非护盾系统提示选手已经失去战斗能力，或者出现了我刚才提到的三次违规。”
他再次看向两人。
“都明白了吗？”
郭铁军：“没问题。”
陈景：“嗯。”
方裁判抬起右手，向后退了两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就在这时，擂台四周的全息影像系统启动了。
不是粒子系统那种直接构筑实体场景。
那是克莱因粒子的专利，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技术能做到真正的“物质化”。
但先行者工业的全息投影已经做到了目前人类科技的极致。
光幕从地面升起，环绕整个擂台，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古代擂台场景。
脚下是青石板砖的纹路。
擂台上方悬浮着两只巨大的虚拟灯笼，灯笼上写着“武”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整个场馆仿佛被拉回了宋朝的勾栏瓦舍。
张辉洋忍不住感叹。
“太震撼了……这不是在看比赛，这是在穿越。”
“先行者工业的技术团队在这个项目上倾注了巨大的心血。”
“据我所知，光是这个全息场景的建模，就动用了上百名工程师，耗时两个月。”
“他们不只是想做一场比赛，而是想让每一个走进这个场馆的人，都感受到全战领域的独特魅力。”
张辉洋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这只是起点。”
“据内部人士透露，秦姝教授团队已经在着手研究更深层次的全息交互技术，未来甚至可能实现意识层面的场景沉浸。当然，那还很遥远，但今天的这一步，已经足够让人期待了。”
擂台上，方裁判退到了擂台边缘，与两人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他举起右手，目光盯住两人中间的那条线，整个场馆的声音在这几秒钟内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个词。
方裁判的右手猛地向下劈落。
“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