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有人坐在了他的身边，递给了他一张手帕。
那手帕很好闻，上面有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香味林笙很熟悉，所以根本不用转头，就能知道来人是谁。
女人坐在林笙旁边的台阶上，叼着烟。
看着这个独臂男人满脸泪痕的狼狈样子。
巷子里的血腥气还没散，那几个人的呻吟声从垃圾桶后面断断续续地传来。
“身手不错啊。就一只手，还能把五六个人打成这副德性。”
林笙没有接手帕，只是用袖子蹭了一把脸，沙哑着嗓子回道。
“让你见笑了。”
女人笑了笑，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细细的烟雾。
“这酒吧是我开的，你在我酒吧后门把人打成这样，不得给个说法？”
林笙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会收拾干净的。”
“行了，你赶紧走吧。这里我会处理好的。”
女人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下摆沾上的灰。
林笙还想说什么，女人已经转过了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你现在不走，等下可就走不了了哦。”
她甩了甩手，踩着高跟鞋往酒吧后门走去。
林笙站起来，看着那女人走回酒吧的背影，巷子口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你结婚没？”
女人愣住了。
她背对着林笙，微微侧过头，叼在嘴角的烟头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
“小鬼，想泡我？你还嫩了点儿。”
她的声音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别在老娘身上浪费时间，懂了吗？”
林笙笑了笑：“我想也是。”
而后他转过身，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出了巷子。
...
...
尹巧专门把一个自己原本的储物间收拾出来，给零当她的房间。
她把里面的杂物全都清空，铺上粉色的地毯，买了新的儿童床和书桌。
墙上还贴了可爱的卡通壁纸。
“女孩子需要更多自己的空间。”
她叉着腰，一脸严肃地对林笙说，
“不可以一直粘着爸爸。”
虽然零一开始很不开心，但一旦尹巧在房间里给她播放动画片，她就又开心了。
抱着毛绒兔子坐在地毯上，看得聚精会神。
林笙回家来洗了个澡，尹巧在客厅里等他，皱着眉问。
“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他则是表示去办了点私事，没什么大碍。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之后，敲了零的房间门。
“唔……睡着了……”
林笙一听就知道她是在闷在被子里说话。
他笑着打开门，轻轻走了进去。
原本把脸探在外面看的零一看见他，立刻就把脸缩进了被子里。
只留下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露在外面。
林笙坐在床边，笑着拍了拍被子。
“还在不开心吗？”
“唔……”
“我陪你看宝宝巴士好不好？”
“不……不看了……”
“今晚太困了吗？”
“以、以后……零都不看了……”
“为什么？”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他们说……这个年纪不该看这个……”
林笙笑着说：“那以后不去学校了吧。”
“诶？”
零把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疑惑地看着林笙。
“是我忽略了。不对，应该是我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恶意。”
“到初中之前，都在家里自学吧。我会在家里教你。如果只是小学的课程，我还是能教的。”
“不……不要。”
零却很倔强。
林笙有些疑惑。
“你不是很难过吗？他们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对不对？”
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爸爸也很辛苦，很难过，但是爸爸会努力把这些难过都变成力量，然后打败那些让爸爸难过的人。”
“零是爸爸的孩子，所以零也会努力去把这些难过变成力量，然后让那些不喜欢零的人喜欢零。”
林笙呆住了。
他看着零那张稚嫩却又无比认真的小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轻轻抱住了零。
“有时候不需要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如果觉得不喜欢，就逃避好了。我可以保护你的。”
“可是爸爸从来没逃避过……”
“嗯？你怎么知道？”
“爸爸在比赛场上……在面对赢不了的敌人的时候，从来没选择过退让。”
林令一愣：“你……记得什么了？”
“不知道......脑子乱糟糟的，就好像做了梦一样……”
零揉了揉眼睛，好像自己也说不清楚。
“梦里有好多好多人，都在喊爸爸的名字，爸爸站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
“但是爸爸从来没有退缩过。”
“所以零也要像爸爸一样，不会退缩。而……而且零已经交到了一个朋友了！”
“嗯？是那个小妹妹吗？”
“嗯……！她叫文文，只有她一个人收下了我的纸星星，但是零会努力，让更多的人也收下零的纸星星！”
林笙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
...
本来林笙打算让零再休息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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