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0008章港务处的茶道(第4/6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哥哥的手,掌心的老茧硌得林默涵生疼,“哥,组织决定让你完成最后一步——把胶卷送到厦门。“
    铁丝网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默远将一支钢笔塞进林默涵口袋:“这是微型相机,拍完军演就去旗津渔港,有艘'大福'号渔船会送你出海。“
    两兄弟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拥抱。林默涵摸到弟弟后背的伤疤,纵横交错像张地图。“照顾好自己,“他在默远耳边轻声说,就像无数次送别时那样。
    “哥,“默远突然叫住他,“妈......她去年冬天走了。“
    林默涵的脚步顿住了。他想起母亲总在灯下缝补衣服,想起她塞在书包里的煮鸡蛋,想起1949年离别时母亲站在码头,白发在风中飘动如旗。这些画面突然碎成雪花,纷纷扬扬落满记忆的荒原。
    “告诉妈,“林默涵的声音哽咽了,“我完成任务就回家。“他转身冲进晨雾,没有回头。身后,林默远举起右手敬礼,直到哥哥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个动作,他在镜子前练了整整三年。
    军演前夜
    6月14日的高雄港笼罩在紧张气氛中。美军第七舰队的“安提坦“号航空母舰停泊在主航道,舰载机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白色轨迹。林默涵混在码头工人中搬运木箱,帆布帽压得很低,眼角却始终锁定着舰桥上飘扬的星条旗——那里是布防图上标注的指挥中心。
    三天前从监狱逃出来后,他就以“陈阿水“的身份混入美军后勤服务队。这个身份是默远用宪兵队档案库的空白文件伪造的,连指纹都做了特殊处理。此刻他工作服口袋里,那支钢笔相机的金属外壳正硌着肋骨。
    “嘿!苦力!“一个美国水兵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他指着甲板上的缆绳,“把那个搬到仓库去!“林默涵点点头,弯腰时悄悄按下钢笔顶端的快门。相机镜头藏在笔帽的铜环里,取景器通过反光镜投射到笔身的磨砂玻璃上——这是上海地下党研制的“钢笔三号“,1948年他在南京路绸缎庄用过同款。
    搬运缆绳时,他的手故意在水兵的笔记本上蹭了一下。纸张上铅笔勾勒的舰艇分布图让他心跳加速——这比赵大海提供的布防图详细得多,标注了反潜网的具体坐标。林默涵假装系鞋带,用钢笔相机连续拍摄,快门声被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完美掩盖。
    突然,扩音器里传来英语广播:“所有人员立即撤离码头,演习预演即将开始。“林默涵随着人流走向出口,眼角余光瞥见魏正宏正站在海关大楼的钟楼下,手里拿着望远镜扫视人群。
    撤离途中,他在公共电话亭前停下。投币时,手指在拨号盘上按下“3-1-4“——这是通知默远“情报已获取“的暗号。电话接通后,他用闽南语对着话筒说:“阿母,药买好了,明早坐船回去。“这是约定的撤离信号,“坐船“意味着他将在24小时内离开台湾。
    回到藏身的废弃鱼寮时,暮色已经浸透了旗津半岛。林默涵将钢笔里的胶卷取出,塞进那支“美孚“牙膏的夹层。这个过程他重复了二十三次,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紧张——1949年在广州,他曾因胶卷曝光导致整个联络站被毁,那个教训刻在骨子里。
    突然,鱼寮的木门被推开。赵大海站在门口,左臂缠着绷带,腰间的鱼刀换成了美式***。“陈老板,“他的闽南语比上次流利许多,“船准备好了,明晚八点准时开航。“
    林默涵注意到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军靴在沙地上留下的脚印很深——是美军陆战队的作战靴。他慢慢握住藏在鱼篓里的匕首:“你们是谁?“
    “别紧张,“赵大海举起双手,绷带下露出“青天白日“刺青,“我们是'国防部保密局'的人。“他身后的人同时举起证件,封皮上的鹰徽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林默涵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赵大海根本不是什么“轮机兵“,而是魏正宏安插的诱饵。他悄悄按下藏在袖口的信号器——这是最后的紧急措施,会引爆藏在鱼寮夹层的炸药。
    “孙立人将军要见你,“赵大海向前一步,***的枪口始终对着林默涵的胸口,“他对红党的潜伏技术很感兴趣。“
    林默涵突然笑了:“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个卖渔具的。“他故意拖延时间,右手悄悄伸向鱼篓底部的引爆器。
    “是吗?“赵大海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过来。林默涵接住一看,是半块发霉的麦饼——1947年上海联络站的饼干!这个发现让他浑身一震:赵大海认识老方!
    “老方让我转告你,“赵大海突然改用普通话,“'海燕归巢,勿念'。“这句话像电流击中林默涵,这是老站长牺牲前约定的暗号,只有他和三个核心成员知道!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赵大海脸色骤变:“军演提前了!“他身后的保密局特工同时转身望向港口,林默涵趁机按下引爆器。
    剧烈的爆炸掀翻了鱼寮的屋顶。林默涵在浓烟中翻滚,抓起那支藏着胶卷的牙膏冲向海滩。身后传来赵大海的嘶吼:“抓住他!胶卷不能落入共军手里!“
    他冲进齐腰深的海水里,冰冷的浪涛裹挟着他向远处的渔船游去。身后的枪声在夜空中绽放,子弹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涟漪。林默涵想起八年前离开南京时,母亲站在码头喊“活着回来“,此刻这句话像温暖的潮水包裹着他。
    当“大福“号渔船的轮廓出现在晨雾中时,林默涵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他举起那支“美孚“牙膏,对着渔船亮起手电筒——三短两长的摩斯电码在海面上跳动。这是他在台湾发出的最后一组信号,也是“海燕“计划的终点。
    甲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