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外面的雨。雨幕里,高雄港的灯塔一闪一闪的,像一只警惕的眼睛。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茶会上的那些信息,必须尽快传回去。
“明天,”他转过身,对陈明月说,“明天我去一趟台北,把情报亲自交给‘影子’。你留在店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
陈明月点了点头,没多问。她转身上了楼,过了一会儿,拿下来一个小小的布包,塞到他手里。“这是我给你缝的护身符,里面放了点艾草,能辟邪。”
林默涵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绣着海燕的香囊,针脚有点歪歪扭扭,却能看出绣得很用心。他攥紧了香囊,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等我回来,”他说,“等任务完成了,我们就回家。”
陈明月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帮他理了理衣领。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打在屋顶上,像无数个细碎的秘密,在这深夜里,悄悄流淌。
而此刻,在台北的军情局办公室里,魏正宏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报告上写着“墨海贸易行”这几日的人员进出记录,其中一行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十月十七日,沈墨宴请海军参谋周孝先等人,席间有咖啡馆老板娘苏某陪同。”
他冷笑了一声,把报告扔在桌上。办公桌上的《孙子兵法》摊开着,正好是“虚实篇”的那一页:“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沈墨啊沈墨,”他轻声说,“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窗外,台北的夜也深了。两条看不见的线,一明一暗,在这座孤岛上,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