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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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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7章 大稻埕的灰(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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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他说,“零钱不用找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雨幕里。
    林默涵站在原地,没动。雨水顺着屋檐流淌的声音,像无数只窃窃私语的嘴。他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慢慢走过去,拿起那张报纸。
    报纸是今天的。头条是蒋介石巡视某军事基地的新闻。他翻开内页,在征婚启事的角落里,用极细的笔尖,写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数字:
    “左营,三艘,驱逐,吨位,四千五。”
    信息很短,但分量足以炸翻整个华东沿海的防务部署。
    林默涵折叠报纸的手,微微用了力。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他走到后院,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了报纸一角。火苗舔舐着那些黑色的油墨字,很快将数字吞噬,化为一缕青烟,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抬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雨还在下,似乎永远也不会停。大稻埕的黄昏,阴冷而漫长。
    “文彬颜料行”的招牌,在暮色中摇摇晃晃。林默涵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女儿周岁照片的边缘。照片硬挺的触感,提醒他,一切还远未结束。
    这只是另一场风暴来临前,短暂的、虚假的平静。他必须相信,这罐普鲁士蓝里,没有致命的毒药。
    但信任,在这个遍地是眼睛的岛上,是比黄金还要昂贵的东西。而他,已经快要买不起了。
    -
    火苗舔着报纸,噼啪一声轻响。
    不是燃烧的声音。
    是纸片里,还夹着什么。
    林默涵瞳孔一缩,用两根手指捏住报纸边缘,轻轻一抖。一张更小的、裁自香烟盒锡纸的碎片,飘落下来,上面用针尖刻了几个歪扭的字:
    “魏查内账。速移。”
    字少,劲大。
    像冰块,瞬间堵住了林默涵的胃。
    魏正宏……查内账?查谁的?江一苇的?还是……他自己的?
    这张锡纸,是警告,还是催命符?
    他立刻踩灭地上的火星,把锡纸和报纸灰烬一起扫进阴沟。雨水冲刷着,所有痕迹,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但冷意,已经从脚底钻了上来。
    他关上店门,落了锁。二楼窗户透出昏黄的光,像孤岛。他没敢开灯,只是坐在黑暗里,听着雨声。
    每一个脚步声,每一辆自行车驶过的铃声,都让他神经紧绷。
    江一苇的警告,让“文彬颜料行”这个新巢,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转移?往哪移?
    证件、路条、住宿登记……每一次变动,都是一次暴露在阳光下的机会。魏正宏的网,现在肯定撒得更密了。
    他摸出那本假身份证——“陈文彬”,手指擦过上面凹凸的钢印。假的,终究是假的。只要魏正宏较真,从户籍、出入境记录、社会关系任何一个切口深入,层层剥下去,这个壳,碎得很容易。
    必须要验证。
    不能只靠江一苇一面之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雨小了,变成细密的水雾。
    林默涵没开门营业。他换了一身更旧的衣服,戴上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把“陈文彬”的畏缩气质演得更足。他混在赶工的苦力和卖菜的小贩里,沿着迪化街慢慢走。
    他不走大路,专挑小巷。
    他注意到,两个路口之外,多了个修鞋摊。那个修鞋匠,一天换了三双鞋,脚却没怎么动过。
    对面茶馆的二楼雅座,窗帘始终拉着,但偶尔会反射一下望远镜的镜片光。
    更可疑的是,昨天江一苇来的方向,今天一早,就停了辆没有牌照的吉普车,车里有人抽烟,烟灰缸很快就堆满了。
    监视,层层叠叠。
    他们还没动手,像是在等什么,熬什么。
    猫捉老鼠,不急着吃,要先玩够。
    林默涵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却又悬起了另一块。
    监视的存在,侧面印证了江一苇消息的真实性。魏正宏确实在查,而且查到了内账这个层面,否则不会用这种耗时间的外围监控。
    但也意味着,江一苇本身可能已经不安全了。或者……他就是那个诱饵?用“内账”这个致命的饵,把他这条“海燕”钓出水面?
    中午,他冒险去了明星咖啡馆。
    没直接进去。他在对面街角,一个卖阳春面的小摊上,坐了很久,吃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
    透过雾气腾腾的汤碗,他看着咖啡馆。
    苏曼卿在忙碌,笑容依旧灿烂,招呼着熟客。她端咖啡的手很稳,敲杯碟的节奏也正常。
    但林默涵发现,她今天多换了一条围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银色胸针——那是一只收拢翅膀的海燕。
    暗号变了。
    紧急状态。
    他没敢停留,立刻离开。
    情况比他想的更糟。江一苇危殆,苏曼卿待命,而他,被困在这间小小的、四面漏风的颜料行里,像笼中困兽。
    下午,他照常擦拭那些永远不会卖出去的颜料罐。
    普鲁士蓝。他又拿起了那罐江一苇碰过的颜料。
    他仔细看,手指用力抠了抠罐体底部一圈黑色的密封胶泥。
    胶泥是新的。和他自己封的那些罐子,颜色略有差异。
    不对劲。
    他心脏狂跳起来,一把抓过螺丝刀,撬开了罐盖。
    里面是满满的颜料,蓝得刺眼。
    但当他把颜料全部倒出来时,罐底,赫然躺着一件东西——
    一枚小小的、金色的国军上校领花。
    领花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只有两个字:
    “晚安。”
    笔迹,凌厉,像刀锋。
    是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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