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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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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4章 茶盏里的密码(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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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一饮而尽。“魏正宏这个人,我研究过他。他在军统时期就有一个习惯:喜欢‘养案’。什么意思?就是他明明可以抓人,但不抓,他要等着,等到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浮出水面,然后一网打尽。这个习惯让他破获过不少大案,但也让他栽过跟头——三年前在上海,就是因为等得太久,让一条大鱼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陈明月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他这个习惯?”
    “对。”林默涵放下茶杯,茶杯在茶托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们要表现得既清白,又不那么清白。要让魏正宏觉得,沈墨这个人有问题,但问题不大,至少不值得立即收网。这样他就会继续等,继续观察,而我们就能争取到时间,在收网之前把‘台风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补齐。”
    “可这太冒险了。”陈明月皱眉,“就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们本来就在走钢丝。”林默涵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从接受任务那天起,我们就已经把命交给组织了。区别只在于,这命要怎么交,才能交得值。老赵被捕,我们这条线损失惨重。但如果能因此获得‘台风计划’的关键情报,那老赵的牺牲就没有白费,我们所有人的冒险就都值得。”
    陈明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黑夜中的海,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汹涌。她突然想起安全屋的那个夜晚,他给她包扎伤口时,手指微微颤抖的样子。当时她想,这个男人也会害怕啊。但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害怕,他是愤怒——对敌人的愤怒,对叛徒的愤怒,对这个让同志流血牺牲的时代的愤怒。
    “我明白了。”陈明月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会做好沈太太该做的一切。打牌、聊天、夸王太太的旗袍好看,夸/李处长的儿子聪明。但如果——”
    “没有如果。”林默涵重复她的话,但语气温和了许多,“明月,你相信我吗?”
    “信。”
    “那我们就一起,把这场戏演到底。”
    窗外,雨渐渐小了。远处高雄港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像一幅湿润的水墨画。林默涵看了看怀表,晚上十点一刻。再过两个小时,就是电台的静默时间结束,他可以试着联系“影子”——那个潜伏在魏正宏身边的神秘内线。
    “你去休息吧。”林默涵说,“我还有些账目要核对。”
    陈明月知道这是托词,他要发报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拿起那件墨绿色旗袍,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灯光下,林默涵坐在书桌前,摊开账本,手里握着钢笔,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有那么一瞬间,陈明月很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别怕,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在他身边。
    但她最终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林默涵放下钢笔,从抽屉暗格里取出那本真正的密码本。不是《唐诗三百首》,而是一本民国二十年版的《茶经》。他翻到第三章,那页讲的是“茶之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看似是读书心得,实则是密码的对应表。
    走到书架旁,林默涵挪开第三排的《台湾通史》,后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是一部微型发报机,只有字典大小,但功率足够将信号发到香港的转接站。
    戴上耳机,调整频率。静默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他要先监听军情局的常规通讯——这是“影子”提供的频率,每天这个时候,魏正宏都会向各分局通报当天的“成果”。
    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
    “……旗津码头案犯赵大海,于今日下午四时三十分,在刑讯过程中突发心脏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子赵小海,十二岁,目前拘押于第三看守所。据线报,赵大海生前与高雄商界人士多有往来,尤其与墨海贸易行总经理沈墨关系密切。现命令高雄分局,对沈墨及其相关人员实施二十四小时监控,但暂不实施抓捕。重复,暂不实施抓捕。处座有令,此案要放长线……”
    林默涵的手指握紧了耳机。
    老赵死了。在刑讯过程中“突发心脏病”——这是军情局惯用的说辞,意思是被活活打死了。而他的儿子,那个才十二岁的孩子,现在还在看守所里。
    还有,魏正宏果然已经盯上他了。“暂不实施抓捕”,要“放长线钓大鱼”。一切都如他所料,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轻松,反而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他继续监听。接下来是各分局的汇报,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哪个中学的教员散布“过激的言论”,哪个印刷厂私印“反动传单”,哪个渔民“形迹可疑”……林默涵快速记录着,这些看似无关的信息,拼凑起来就是台湾社会的监视网络,是魏正宏掌控这座岛屿的眼睛和耳朵。
    就在他准备关机时,耳机里突然插入一段异常的电波。不是军情局的频率,而是……一段摩斯密码。很微弱,断断续续,但林默涵听清了:
    “…影…危…明…宴…勿…来…”
    影子有危险。明晚的宴会,不要去。
    林默涵的心一沉。这是“影子”在冒险示警。他怎么会知道明天宴会的安排?除非——除非他也受邀出席,或者,魏正宏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
    电波中断了。林默涵摘下耳机,手心全是汗。
    不去?不可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去了,可能是陷阱。不去,等于告诉魏正宏自己心里有鬼,同样会暴露。
    他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这是“沈墨”这个身份应有的习惯,一个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商人,抽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实际上,林默涵讨厌烟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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