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咖啡馆里冲出一个男人,手里挥舞着什么,正朝街的另一头狂奔。咖啡馆里的特务们追了出来,大声喊着:“站住!不然开枪了!”
机会!
林默涵几乎是本能地反应。他一把搂住陈明月,将她护在怀里,同时朝旁边退了几步,做出躲避危险的样子。
“长官,这……”他“惊慌”地看着周世安。
周世安脸色铁青,对着对讲机吼道:“怎么回事?”
“有个嫌犯逃跑!我们在追!”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废物!”周世安骂了一句,看了眼林默涵和陈明月,又看看越跑越远的追捕队伍,最终咬了咬牙,“你们先回家,晚上不要出门了!”
说完,他转身朝追捕的方向跑去。
林默涵搂着陈明月,直到周世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松开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快,先离开这里。”林默涵低声说。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小巷。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林默涵带着陈明月来到一处废弃的仓库——这是他们预设的紧急避难所之一。
仓库里堆满了破旧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林默涵点亮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小片空间。
“刚才在咖啡馆逃跑的人……”陈明月喘着气,胸口起伏。
“应该是我们的人。”林默涵脸色凝重,“故意制造混乱,给我们解围。”
“会是谁?”
林默涵摇摇头。他不知道,也不该知道。地下工作的原则就是单线联系,除了自己的上下线,不应该知道其他人的身份。这是为了保护彼此。
“现在我们怎么办?”陈明月问,“胶卷还在我头上,但咖啡馆不能去了,‘海星号’明天一早就开船……”
林默涵在仓库里踱步。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随着他的移动而晃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意味着机会在流逝。
突然,他停了下来。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林默涵走到一个木箱前,掀开箱盖。里面是一些旧衣服和杂物,他在最底层翻找,终于找到一个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套茶具——一个紫砂壶,四个小茶杯。
“你要喝茶?”陈明月不解。
“不。”林默涵拿起茶壶,轻轻摩挲着壶身,“我要用茶道,把情报发出去。”
陈明月愣住了。但很快,她明白了林默涵的意思。
茶道——那是他们在训练时学过的一种特殊传递方式。通过泡茶的顺序、手势、甚至茶杯的摆放,可以传递简短的摩斯密码。但这需要接收方也在现场,而且必须懂这套密码。
“可是,谁来接收?”陈明月问,“苏姐在咖啡馆,现在肯定被监视了。老赵不能见面,其他同志……”
“不需要我们的人接收。”林默涵的眼神变得锐利,“军情局的人会接收。”
“什么?!”
“听着。”林默涵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周世安刚才注意到你的发簪,虽然被突发事件打断,但他肯定会回来找我们。他怀疑我们,但没有证据。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主动送上门呢?”
陈明月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我们去另一个地方,一个公开的、人多的地方,表演一场戏。”林默涵的思维飞速运转,“在那里,我会用茶道传递情报。军情局的人一定会监视,他们会看到整个过程,但看不懂其中的含义。而真正需要情报的人,也会在那里。”
“谁?”
“我不知道。”林默涵老实地说,“但老吴说过,高雄不止我们一条线。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用‘海燕’的暗号,在特定地点进行广播式传递。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只会以为是一场普通的茶艺表演。”
陈明月明白了。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这个城市里还有其他的同志,而且他们刚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看到这场表演。
赌注是他们的生命,以及那卷至关重要的胶卷。
“去哪里?”她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中山公园的凉亭。”林默涵看了看怀表,“现在是十点十五分。公园十一点关门,我们还有时间。而且,公园凉亭地势高,视野开阔,适合茶道表演,也适合……被监视。”
他没有说完,但陈明月懂。适合被监视,意味着一旦出事,他们无路可逃。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林默涵看着她,突然很想说些什么。说对不起,说谢谢,或者说些别的。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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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中山公园。
这个时间,公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对情侣还在长椅上依偎,远处有老人在打太极拳,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
林默涵和陈明月来到山顶的凉亭。这里果然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高雄市。港口的方向,点点灯火像是洒在海上的星星。
林默涵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茶具,在石桌上摆开。煤油灯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全神贯注的专注。
陈明月坐在他对面,看似在欣赏夜景,实际上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看到了——公园入口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虽然熄了火,但里面有人。远处树丛里,也有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
他们被监视了。
但林默涵似乎浑然不觉。他专注地摆弄着茶具,先用热水烫壶、烫杯,然后从铁盒里取出茶叶——那是上好的冻顶乌龙,茶叶卷曲如球,色泽墨绿。
“明月,你看这茶叶。”林默涵突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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