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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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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4章雾散时分,中山堂的茶会开始了(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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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说魏处长会用人。只有江一苇听出了话里的刀子——魏正宏在提醒他,也在威胁他。
    “处长,”江一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魏正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老毛病了,回去躺躺就好。”
    两人对视了几秒。魏正宏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冰湖。江一苇努力让自己不退缩,虽然腿在发软。
    “也好,”魏正宏终于说,“身体要紧。让马队长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
    “不麻烦,”魏正宏打断他,招手叫来马奎,“马队长,送江秘书回家。好好照顾,别出什么岔子。”
    “是,处长。”马奎点头,走到江一苇身边,“江秘书,请。”
    江一苇知道,这不是送,是押送。他看了眼魏正宏,又看了眼大厅里那些看似悠闲、实则警惕的“服务生”,最后看了眼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
    男人正在和同桌的人谈笑风生,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江一苇想。也许那个男人只是个普通宾客,军情局盯错人了。也许海燕真的不会来,这场茶会只是一场徒劳的等待。
    “走吧。”马奎在他耳边低声说。
    江一苇转身,跟着马奎往外走。经过第五桌时,灰西装男人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男人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就在那一瞬间,江一苇看到了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一道疤。
    很淡,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江一苇记得——海燕给他的第一次接头暗号里提到过:“接头人左手无名指有枪伤疤痕,是当年掩护同志撤退时留下的。”
    江一苇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想停下来,想冲过去抓住那个男人,想大声喊“快跑”。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离那个男人越来越远。
    走出大厅,冷风扑面而来。江一苇打了个寒颤。
    “江秘书,车在那边。”马奎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江一苇没动,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山堂的大门。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看起来那么祥和,那么安宁。
    可他知道,那里面藏着多少双眼睛,多少把枪。
    “走啊。”马奎推了他一把。
    江一苇被推着往前走,脑子里却飞速运转。那个男人是海燕吗?如果是,他为什么来?明知是陷阱,为什么还要往里跳?
    除非……
    除非他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江一苇忽然想起,昨晚在审讯室,魏正宏说过一句话:“你妻子和孩子,我会照顾好。等这件事结束,我就送他们去香港,给你留个后。”
    当时他觉得这是威胁,是魏正宏控制他的手段。但现在想想,也许还有另一层意思——
    魏正宏可能真的会送秀英和孩子去香港,但不是作为照顾,而是作为诱饵。
    如果海燕知道秀英和孩子在去香港的路上,如果海燕知道这条线路,如果他要去救他们……
    那茶会就不是陷阱,而是障眼法。真正的陷阱,在去香港的路上。
    江一苇浑身发冷。
    “上车。”马奎拉开车门。
    江一苇木然地坐进车里。马奎坐在他旁边,对司机说:“回处里。”
    车启动了,缓缓驶离中山堂。江一苇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说:“马队长,我想去看看我妻子和孩子。”
    “处长说了,先回处里。”
    “就看一眼,”江一苇转头看着马奎,眼神近乎哀求,“我儿子昨天刚出生,我还没好好抱过他。马队长,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你能理解……”
    马奎沉默了一会儿,对司机说:“改道,去安全屋。”
    “可是处长……”
    “处长那边我担着。”马奎说,“就看一眼,五分钟。”
    “谢谢,谢谢马队长。”江一苇连声道谢,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他猜对了。马奎这么轻易就答应,说明秀英和孩子根本不在什么安全屋,或者说,那个“安全屋”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行驶。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乌云低垂,像是随时会再下一场。街道两边的店铺陆续开门,早点摊前围着买豆浆油条的人,学生背着书包上学,黄包车夫拉着客人匆匆跑过。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可江一苇知道,这平静下面,是暗流汹涌。
    二十分钟后,车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这里离淡水河不远,能听到隐约的汽笛声。小楼看起来很普通,灰墙黑瓦,门口挂着“福安货栈”的牌子。
    “到了。”马奎下车,给江一苇拉开车门。
    两人走进货栈。一楼堆着木箱和麻袋,两个工人在搬货。看到马奎,工人们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干活。
    “在二楼。”马奎领着江一苇上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作响。二楼有三个房间,马奎推开中间那间的门。
    屋里没人。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上被褥凌乱,桌上有个奶瓶,里面还有小半瓶奶,已经凉了。
    “人呢?”江一苇问,声音发颤。
    “可能去隔壁了。”马奎说,但眼神飘忽。
    江一苇冲到隔壁房间,推开门——也是空的。再推开第三间,还是空的。
    “马队长,我妻子和孩子呢?”江一苇转身,盯着马奎。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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