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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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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0章夜审,宪兵驻地(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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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伙伴,上个月二十号在九龙码头被抓了。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又推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血肉模糊的人,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头无力地垂着。虽然脸上有血污,但林默涵还是认出来了——是“渔夫二号”,他在香港的联络人,真名刘永福,公开身份是九龙一家贸易行的账房先生。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民国四十三年十月二十一日。就是八天前。
    “这个人,”周世昌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过来,“经我们调查,是中共潜伏在香港的地下交通员,代号‘海鸥’。他负责将台湾的情报转送往大陆。沈先生,你说你的电报刚好和他用的电码本一样,是巧合呢,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墙上的水渍还在滴答作响,一声,一声,像死亡的倒计时。
    林默涵的大脑飞速运转。
    刘永福被捕,意味着香港那条线路已经断了。但刘永福知不知道高雄这边的具体情况?按照纪律,刘永福只知道“高雄有情报员,代号‘海燕’,通过商业电报传递情报”,但不知道“海燕”的真实身份、住址、掩护职业。
    而且,如果刘永福已经招供,那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就不会是宪兵队的周世昌,而是军情局的魏正宏,自己也不可能还坐在这里接受“温和”的审讯,早该在刑讯室里了。
    所以,刘永福可能还没招,或者招了但没说全。
    但周世昌手里有电报底单,这确实是铁证。虽然可以用“商业电码雷同”来搪塞,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疑点都足以要命。
    “周科长,”林默涵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继而是愤怒的表情,“我明白了!您是怀疑我跟**有牵连?”
    不等周世昌回答,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响声:“我沈墨虽然是个商人,但也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民国三十七年我从日本回来,就是因为看不惯日本人欺负咱们中国人!回来这四年,我合法经营,照章纳税,给高雄修路捐过款,给荣军医院送过糖,我——”
    “坐下。”周世昌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默涵站着没动,胸口起伏,表演出一个清白商人被冤枉时应有的激动。
    “我说,坐下。”
    周世昌盯着他,细长的眼睛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医生在看显微镜下的切片。
    林默涵慢慢坐回椅子上,但身体依然挺直,表达着无声的抗争。
    “沈先生,别激动。”周世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又把烟盒推过去,“抽一根?”
    “不抽,谢谢。”林默涵生硬地回答。
    周世昌自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我知道沈先生是爱国商人,这几年在高雄商界的风评也不错。所以今晚请你来,不是审讯,是……谈话。协助调查,对,协助调查。”
    他把烟灰弹进一个生锈的铁罐里,继续说:“那个刘永福,抓了八天了,嘴很硬,什么都不说。但我们也不是毫无收获。比如,我们查到他最近半年,往高雄发了十七份电报,收报人都是‘墨海贸易行’。又比如,我们从他的住处搜出了一个电码本,里面有一种特殊的编码方式,刚好和你那份电报的用词规律对得上。”
    “巧合!绝对是巧合!”林默涵急切地说,“周科长,您也知道,商业电报来来去去就那些词,什么‘货到付款’、‘船期延误’、‘价格商议’,十个贸易行有八个都这么发电报,这怎么能当证据呢?”
    “是啊,单独看,确实不能当证据。”周世昌点点头,但话锋一转,“但如果再加上别的东西呢?”
    他第三次把手伸进文件夹。
    这次拿出来的,是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边缘已经磨损。林默涵只看了一眼,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剪报是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的《中央日报》,报道的是“南京破获**地下组织,主犯在逃”的新闻。新闻旁边配了一张模糊的通缉令照片,虽然画质粗糙,但能看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面容清瘦。
    那是七年前的林默涵。
    准确地说,是化名“李涛”时的林默涵。1947年他在南京做地下工作,因为一次交通站暴露,被全城通缉,照片登了报。但当时他用了化名,而且很快就转移到了上海,通缉令最终不了了之。
    这张剪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先生,看着眼熟吗?”周世昌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默涵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剪报上移开,摇头:“不眼熟。这是……通缉令?这人是谁?”
    “李涛,中共南京地下党的骨干,代号‘夜莺’。”周世昌慢条斯理地说,“民国三十六年,他在南京活动,策反了三名国府官员,其中一个是国防部作战厅的参谋,差点把长江防线布防图送出去。后来事情败露,他跑了,通缉令发了半年,没抓到人。”
    他把剪报推到林默涵面前,手指点了点照片:“沈先生,您不觉得,这照片上的人,和您有几分相似吗?”
    审讯室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一下,光线暗了暗,又恢复。
    林默涵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他脸上却露出了荒谬的笑容:“周科长,您这是在开玩笑吧?这照片糊成这样,连鼻子眼睛都看不清,您就说像我?再说了,这是民国三十六年的通缉令,那时候我才……让我算算,我今年三十五,民国三十六年我二十八,正在日本早稻田大学读书呢。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的学籍记录,或者问问我在日本的同学,我民国三十六年是不是在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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