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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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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6章雨夜密道(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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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碎,充满人间烟火气。这是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话题,也是最难伪装的部分——因为生活的细节太多了,多到连最天才的谎言家也难以面面俱到。
    但林默涵和陈明月排练过无数次。从她喜欢什么花(玉兰),到她早上起来先喝温水还是先洗漱(温水,因为苏州人讲究“晨起润喉”),到她父亲绸缎庄的字号(瑞福祥),到她最拿手的菜(松鼠鳜鱼,虽然做得不太好)。他们甚至为想象中的“岳父岳母”编造了完整的生平,包括去世的时间、病因、葬在苏州哪个墓园。
    如果王少安真的去苏州查,他会发现瑞福祥绸缎庄确实存在,老板也确实有个女儿,但那个女儿民国三十五年就病逝了。不过那是后话了,等查到那一步,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
    而两个月,足够做很多事。
    王少安盯着林默涵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雷声都歇了片刻。然后他站起身,收起货单。
    “今天打扰沈老板了。”他伸出手。
    林默涵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掌心微湿。紧张的人不是自己,是这个年轻的审讯者。
    “王少校慢走,雨大路滑,小心开车。”
    王少安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对了,沈老板喜欢读诗吗?”
    林默涵的心脏停跳了一拍。这是试探,还是随口一问?他保持微笑:“偶尔翻翻。王少校也喜欢?”
    “家父是教书先生,从**我背《唐诗三百首》。”王少安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默涵,“‘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沈老板对这句诗有印象吗?”
    来了。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林默涵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笑了笑:“王少校记错了吧?这句诗是‘海上生明月’,生长的‘生’,不是升起的‘升’。张九龄的《望月怀远》,下一句是‘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我内子名字里有个‘月’字,所以她特别喜欢这首诗,常说我这个商人不懂风雅。”
    完美的回答。不仅纠正了错误,还自然引出夫妻恩爱的细节,更表明自己确实懂诗。
    王少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很浅,很快就消失了。
    “是我记错了。沈老板和尊夫人鹣鲽情深,令人羡慕。”他点点头,这次真的走了。
    脚步声下楼,汽车发动,驶入雨夜。林默涵站在窗边,看着车尾灯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他没有动,就这样站了五分钟。然后慢慢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一包香烟——他平时不抽烟,这包“新乐园”只是道具。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咳嗽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他咳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烟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暴露了。
    “海上生明月”——这是他与南京联系的备用暗号之一。如果联络人说出这句诗,他应该回答“明月照我还”。但王少安说的是“海上升明月”,一字之差,是天壤之别。如果是真正的联络人,绝不会记错。所以这是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测试他是否在等待某种特定暗号的陷阱。
    如果他当时露出任何异样,哪怕是瞳孔一瞬间的收缩,现在门外站着的就不会是两个人,而是二十个人。
    雨渐渐小了。林默涵掐灭烟,走到那盆君子兰前,将埋藏的胶卷重新挖出来。不能留在这里了,王少安虽然这次没发现,但以他的细致,很可能还会再来。到时如果带来军犬,这些胶卷就藏不住了。
    他需要立即转移,但不是现在。深夜外出更可疑。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十五分。林默涵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掏出怀表,打开表盖。里面没有机芯,只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女儿晓棠,笑得很开心,缺了一颗门牙。
    “晓棠,”他低声说,手指轻抚过照片,“爸爸今天差点就回不去了。”
    怀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妻子秀云的笔迹:“盼君早归”。这四个字他看了千百遍,每一次看都觉得心被揪紧。秀云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在“为国家做事”。她带着女儿在浙江老家等他,一年,两年,三年。他寄回去的信都要经过香港转道,信封上永远是“沈墨”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将怀表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耳朵捕捉到极其轻微的声响——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天花板。是阁楼,有人在上面走动,脚步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林默涵猛地睁眼,悄无声息地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匕首,贴在墙边。阁楼的密道只有老吴和陈明月知道,如果是他们回来,应该有约定的敲击声。
    没有敲击声。
    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书柜前。
    林默涵屏住呼吸,匕首反握,刃口朝外。书柜开始滑动,很慢,很小心。一道缝隙出现,然后是半张脸——
    “是我。”陈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默涵松了口气,放下匕首。书柜完全打开,陈明月从里面钻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眼睛很亮。她背上背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老吴呢?”林默涵问。
    “按你的吩咐,去台南了。我让他走另一条路,我走密道回来。”陈明月将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拆解成零件的发报机,“这个不能留,他们已经怀疑了。我刚才在街上看见,贸易行周围至少有四组人,东南西北各一个监视点。”
    “我知道。”林默涵帮她卸下背包,“你怎么进来的?密道出口也有人盯着。”
    “我绕了三圈,从林德官那片的菜市场穿过来,钻了下水道。”陈明月说得很平淡,仿佛钻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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