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知外事。
北狄西羌同时犯境的消息,昨夜萧彻虽未明说,但从他紧锁的眉头和反复查看地图的举动中,她已猜出七八分。
“云珠呢?”她问。
“去尚食局取点心了,说娘娘近日胃口不好,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吃食。”
正说着,云珠提着食盒匆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色。
“怎么了?”沈莞敏锐地问。
云珠欲言又止,看向玉茗。
“说吧。”沈莞坐直身子,“是不是外面有什么消息?”
云珠咬了咬唇,低声道:“奴婢刚才路过宫道,听几个小太监在议论,说……说边关打起来了。北狄二十万大军压境,西羌也有十万。朝中正在调兵遣将……”
沈莞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娘娘!”玉茗连忙扶住她。
沈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陛下……陛下如何决断?”
“听说陛下决意开战,已命冯猛将军领兵驰援西境,三日后就要开拔了。”
西境……大哥在那里。
沈莞的手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着,却已孕育着一个生命。
“娘娘别担心。”玉茗柔声安慰,“沈将军骁勇善战,又有冯将军驰援,定能旗开得胜。”
沈莞点点头,却知道这话不过是宽慰。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谁又能保证万全?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萧彻大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从太极殿直接过来的。
“阿兄。”沈莞起身迎上去。
萧彻扶住她:“坐着,别起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见她脸色不好,皱眉道:“你都知道了?”
沈莞点头,握住他的手:“阿兄,这一仗……非打不可吗?”
萧彻沉默片刻,反握住她的手:“阿愿,朕不想骗你。这一仗,避无可避。”
他将朝议情况简单说了,末了道:“你放心,朕已做了万全准备。北境有谢尧、周宴,西境有冯猛和你大哥,都是能征善战之将。国库充足,粮草齐备,这一仗,我们有胜算。”
沈莞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相信阿兄。只是……刀兵一起,百姓又要受苦了。”
“所以朕要速战速决。”萧彻眼中闪过锐光,“打疼他们,打怕他们,让他们十年之内不敢再犯!”
他搂紧她,声音柔了下来:“倒是你,要好好养胎。朝中之事有朕,你不必忧心。”
沈莞点头,却知道这不过是安慰话。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如今要面对两线作战的压力,她如何能不忧心?
“阿兄也要保重龙体。”她抬头看他,“这几日你都瘦了。”
萧彻笑了,亲亲她的额头:“有阿愿惦记,朕不会有事。”
正说着,赵德胜在门外禀报:“陛下,冯将军、陆尚书、刘学士求见,在御书房候着。”
萧彻叹口气:“你看,又来了。”
沈莞推推他:“快去吧,正事要紧。”
萧彻起身,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开。
他一走,沈莞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
“云珠。”
“奴婢在。”
沈莞又道:“你去库房,把那套金丝软甲找出来。那是先帝赐给我父亲的,轻便坚固,刀箭难伤。给我大哥带去。”
“娘娘……”云珠眼眶一红。
“快去。”沈莞微笑,“我和陛下等他凯旋。”
“是!”
两人分头去了,暖阁里安静下来。
沈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绵绵春雨,手轻轻抚着小腹。
“孩子,”她轻声说,“你爹爹和舅舅都要去打仗了。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娘亲担心,好吗?”
腹中尚无动静,她却仿佛感受到了一丝回应。
三日后,京城西门外。
五万京营精锐列阵整齐,旌旗猎猎,甲胄鲜明。
冯猛一身玄甲,骑在战马上,向城楼上的萧彻抱拳行礼:“陛下,末将去了!”
萧彻站在城楼最高处,身边站着沈壑岩、王安等文武大臣。
“冯将军,朕等你捷报!”
“必不负陛下重托!”
冯猛调转马头,大喝一声:“出发!”
大军开拔,铁蹄踏地,烟尘滚滚。
城楼一角,沈莞穿着便装,戴着帷帽,在清梧和静姝的护卫下,默默望着远去的军队。
“娘娘,风大,回去吧。”玉茗轻声道。
沈莞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西去的烟尘,转身下了城楼。
回宫的路上,她忽然道:“清梧、静姝。”
“奴婢在。”
“你们说,战场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清梧沉默片刻,道:“回娘娘,战场之上,生死一线。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但将士们心中有国,有家,有要守护的人,便无所畏惧。”
静姝补充道:“奴婢虽未上过战场,但在暗卫营时学过兵法。善战者,不求战而求胜。陛下此次布局周密,各位将军又都是久经沙场,娘娘不必太过忧心。”
沈莞点点头,心中稍安。
回到坤宁宫,萧彻已经在等她了。
“你去送行了?”他问。
“嗯,在城楼上远远看了一眼。”沈莞摘下帷帽。
萧彻叹道:“冯家满门忠烈。冯猛此去,必能建功。”
他拉着沈莞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在桌上展开。
“阿愿你看,”他指着地图,“这是西境地形。沈铮驻守的玉门关易守难攻,西羌想要破关,难如登天。冯猛此去,会从侧翼包抄,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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