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就太累了。因为家族已经尾大不掉,而且家族中的人与祖宗之间已经没有了感情……但祖宗只要存在,就要一直被家族吃下去。这种苦楚,我自然是懂得的。”
雁南发自心底的叹了口气,道:“不错,便是如此,正是如此!哪怕是现在表面上对家族不闻不问的白惊,实际上心里……也是烦闷不堪的。”
“但白惊反而是我们兄弟几个中,最轻松的几个之一。”
封独叹口气:“第一轻松的就是老五你了。”
说这个雁南反而高兴起来,道:“喝酒喝酒。哈哈……”
慢慢的酒到酣处,东方三三问出来一个问题:“封兄,既然你们从来都没有真正将天蜈神放在心上,却又为何……屠戮天下?”
封独缓缓道:“这个问题,你是想要问我们为何和你不是同一种阵营和立场吧?”
“也可以这么说。”东方三三承认。
封独沉沉道:“东方,在你眼中,我和雁南算是坏人吗?”
东方三三沉默了一下,道:“平心而论,亦正亦邪,不算纯坏人。”
“因为我们相信力量。而你们相信道德。”封独清晰的说道:“我们信奉强者,你们信奉道理。”
“不听话的我就杀,而你们却必须要被逼到一定地步才会杀。”
“而我们不会给他们逼我们的机会。”
“我们要的就是这种畅快!”
“而你们不是。”
“我钢刀之下,不服便死!”
“我们不愿意过你们这种生活。束手束脚!有实力了还这样憋闷,那要实力有什么用?”
“至于普通人……”
封独道:“一句话说到家,我自己从不杀普通人,更不杀无辜;但他们为了做一些事情杀一些普通人,我自己来说,认为是错,但却不会制止,当然更不会纵容。”
“唯我正教,讲究的是唯我正。”
“天蜈神不算,守护者不算,唯有我,才是正确的。心念通达,随心所欲,无所拘束,予取予求。”
“便如白惊的太刚太正,比如雁南的杀伐决断,比如段夕阳一枪在手万山无阻,比如我的无拘无束和闲云野鹤……顺从自己心意活着。谁敢阻我心意,我就杀谁!”
封独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封独不是好人,但是我哪怕死了,这一生的潇洒也对得住我这一生的岁月。”
“我们这种人,在守护者治下,注定是江洋大盗或者江湖行者,一生都不会迈入你们所谓的正途。那我们就干脆自己来打出这个天下!”
雁南补充道:“所以……未来,你们也别想和平。那是不可能的。和平就代表着你们要约束我们,凭什么要受你们约束?”
东方三三道:“但你们在唯我正教大陆,不也是在约束别人吗?”
封独理所当然的说道:“他们弱,当然就应该被我们约束!谁让他们不强的?强者就应该多吃多占!”
这种话听得雪舞瞠目结舌:道理还能这么讲的吗?
这番话,让东方三三叹息。
他早就发觉了这一点,但心里总存着一点点幻想。
但随着封独与雁南这番话出来,终于彻底死心。
双方理念,彻底不同。
所谓道理,所谓道德,雁南等人不屑一顾。
我之坚守,彼之深恶。
彼之信条,我之永斥!
就像冰与火,天与地,没有任何相融的可能!
唯我正教就是这样的:我可以快快乐乐的活着,但邻居惹我不爽了,我就打服他!若是打不服,我就宰了他。我打不过我想方设法也弄死他。有一个我就弄死一个,有一群我就弄死一群!
东方三三放弃了这个问题的争论。
正如封独所说:唯我正!这三个字,就说明了一切!
一侧的封云在沉默的听着所有对话,心里有些不同的看法,但是现在这种氛围下,他一个字也不敢说。
一顿酒,在唇枪舌剑和谈谈说说之下喝完。
然后雁南就立即起身到桌子前面看玉牌。
“颜色更浓郁了一些,地府这块黑牌子,表面已经有点隐约灰白了,但是那种蛛网裂缝还没有出现,说明还能撑着多吸一会。”
雁南看着东方三三那块玉牌啧啧称奇:“这一块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多气运居然还吸不够!”
东方三三笑道:“你要是好奇,捏碎了看看材质也不是不行。”
雁南黑着脸道:“算了算了。”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东方三三道:“两位难得来一次,我带两位副总教主参观一下守护者总部如何?然后我给三位安排住处。”
雁南对封云教诲道:“封云你要学着点,下逐客令也要像东方军师这样说的热情洋溢!”
封云忍住笑:“孙儿受教。”
雁南道:“其实东方三三真正想要说的是:可别耽误我时间了,赶紧的游览游览就回去睡觉吧,我还要召集其他人商议!你听得懂么?”
封云继续憋笑:“雁祖您说的对。”
封独道:“守护者总部也没啥好看的,东方,听说你下棋不错,要不咱俩下棋吧。”
东方三三和雁南立即刷的一声站了起来,两人同时道:“走走走,参观参观。”
同时迈步走出去。
居然不约而同的有一种狼狈而逃的感觉,如同被鬼追着一般。
封独:“……”
一边往外走,东方三三想起了什么,对雪舞道:“住宿问题,让封兄和雁兄住雪扶箫那个院子吧。”
雪舞道:“甚好。”
雁南冷笑道:“我的教主别院呢?怎地不让我去住?”
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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