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父亲赌光了一切,将我抵押给一个不能生育无儿无女的老赌徒抵押了几两银子……还没三个月老赌徒又把我输给了另一个老光棍赌徒……老光棍为了筹钱翻本养了我半月后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卖给了人贩子,然后送入了娈童培训的地方,八岁就去了妓院……我半夜逃走被抓回去打濒死了,扔在乱葬岗,我师父在那边杀人听见我心还在跳将我带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漠然,简简单单将自己童年一笔带过。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不投入半点自己的情绪。
“我十岁的时候回去把他们全杀了。已经死了的那些我给刨了坟挫骨扬灰。”
他微笑一下:“包括我的父母。”
“从那之后,我就是延续好多年的这样子了,正如世人对我的看法,薄情。”
“因为我从没把人当人。”
“因为我也从来没把自己当人。”
“我小时候是被压上赌桌的一枚筹码,我长大了依然是;一直到现在,我到了很大很大的赌桌上,依然是一枚筹码。”
“筹码有当人的资格吗?”
宁在非缓缓说着,声音的平静无波,让方彻都感觉心中有所触动。
“这次突破,大道天雷,赐予我一线生机。”
宁在非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觉得,我好像…是个人了。貌似我,还活在红尘中……”
“这就是这一次突破的感悟,我有点喜欢,但有些陌生,还有些恐惧和反感。”
宁在非缓缓道:“在产生这种感悟之后,我感觉我的境界进了一层,但是我的鬼王箫杀力,反而弱了一分。这一点还需要再融入生机之后,再次慢慢的提升上去才成。”
“这是好事,不必急躁。”
听完了宁在非的话,方彻只感觉心情沉郁,良久,吐出一口气,深沉的道:“而且,某一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一场红尘炼心了。”
宁在非笑了:“大人说的是。”
“还欠黄泉十亿人吗?”方彻笑问。
“哈哈哈……”
宁在非道:“不冲突!大人,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一般不会没有任何原因和目的的就去杀人,但是该死在我手上的人,兜兜转转,还是要死在我手上。这一点,他躲不开,我也躲不开。所以以后,我也依然不会手软。”
方彻缓缓点头。
这几句话,让他想起了自己杀过的所有人,有绝大多数,素昧平生。但是,就是因缘际会,处在了同一个战场上或者处在了自己的屠刀下!
职责所在,立场所在,性命攸关,你死我活。
躲得开吗?
正如宁在非所说:躲不开!
生生死死,就好像是一场宿命!
如此残酷却又是如此无可奈何。
“大人您的感悟呢?”
宁在非问道。
“我的感悟……”
方彻负手前行,看着路边枯草中夹杂着一丛丛的青草,良久,轻声道:“向死而生。”
“嗯?”
宁在非不解。
“为了让很多人活,就需要让很多人死。屠刀,是必须的!”
方彻淡淡道:“总是说咱们唯我正教魔头多,连咱们唯我正教也说咱们自己是魔头;但天下事哪有非黑即白?魔未必全在唯我正教和神鼬教,守护者那边,何尝没有所谓的魔头?而普通人之间,也有无数魔头存在!”
“所以我只有这个感觉,向死而生。”
“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在乎的人。”
“这也是我感悟到的……向死而生的生,生机。”
方彻这番话说的,是针对的宁在非刚刚说的‘生机’。
宁在非大为赞同:“不错!大人说的是。”
“抽时间,回家族看看吧。”
方彻笑道:“你的家族因为你而死了那么多人了,平心而论,对你没有怨怼也不正常吧。毕竟是自己家族。在你心中有了生机之后,你要懂得,随之而来的是羁绊。若是一直这么僵,对你修为前路,未必是好事。”
宁在非沉默了良久,才轻轻道:“我想想。”
方彻并未说下去。
而是一路安步当车,与宁在非一起走进了神京城门。
神京城门本是一片喧嚣的。
但是,当夜魔大人与宁在非大人都是这么一脸沉思的走过来之后,整个城门处,鸦雀无声。
有些不知道的不认识的正在说话的也被别人一下子捂住了嘴!
“不要命了!那是夜魔大人!”
“近几年来,杀人最凶的夜魔大人!”
有小孩子在哭闹。
“别哭……再哭……再哭让夜魔大人把你吃了……”
小孩不哭了……
一路向前,夜魔大人所到之处,便如同下了静音咒!
所有人不仅不说话了,而且连喘气都憋住了。
一直到两人走出去看不到了,所有人才如释重负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天,太吓人了。
好多人抹着一头汗回家,今天必须要上柱香,出门居然遇煞星了,不吉利。
连当值的城门官都感觉……浑身哪哪都不对。脖子也难受,眼睛也花了……
方彻和宁在非一路前行,一路都在想着新境界的事情,反而没留意。
走在城中间的时候,突然一声轻笑:“夜魔大人,唯我正教净街虎,果然名不虚传啊。你若是再走慢些,好多人都要憋死了。”
方彻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中白影凌空,一道美妙的身影,从天而降。
神情高寒,高高在上,天然带着藐视一切的高贵,对威震天下的夜魔大人,居然似乎是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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