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怕死的,皇城根下贩卖私盐,就算有昭阳侯这棵大树,同样也是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季晓柔这女孩子太恶毒,看着她令人从心底里发冷,游街一日,午时三刻菜市口问斩。
“陆家害我”。季晓柔也不装了,眼里闪过恶毒的光芒。
朝她仍烂菜叶子的百姓一默,又想着官报上列出的罪证,看到她恶毒的眼神,都不由被吓得后退一步,哪是正常小女孩会有的眼神?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烂菜叶子仍的更多。扔鸡蛋?你家这么有钱,鸡蛋拿着随便仍?大宋朝人很理智,败家的事是不会做的。
倒是有恶心的流浪汉扔猪尿包,嘴里发出意味不明恶心人的笑。
太阳明晃晃的照在行邢台,陆明悠带着面纱站在泰兴酒楼二楼看向刑场。
“小,表姨”。赵卓熙如今年纪大了。十五六岁,青春期,喊陆明悠小表姨便没有小时候那么流畅欢快,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我们回吧”。
陆明悠没有回答他。陆宁晨看看他,又看看自家小姑姑,挠挠头,以他满脑子武侠秘籍的脑袋怎会察觉赵卓熙与陆明悠之间的明潮暗涌。
“午时三刻,行刑”!苏归轻丢下牌子。
在侩子手刀落的那一刻,赵卓熙伸手挡在陆明悠的眼睛前。
“世子回吧,不必送我”。陆明悠看他一眼,拉着陆宁晨先走了。
“熙表哥,再见啊”。陆宁晨回头大叫。
赵卓熙黯然的垂下头,至此,他再没单独见过陆明悠。少年的朦胧的爱情就这消失在措手不及的生活里。
命运巨大的齿轮总是希望我们认命,每当我们喜气洋洋往前走时,它总是喜欢让我们跌一个巨大的跟斗,有些人因此而认命了,而有些人却又爬起来。
陆明悠过了一个愁云惨淡的十四岁。而帝都如今也是风起云涌,王安石大放异彩,他的变法有皇帝支持,但是朝臣反对的却很多。陆家与平西王府都各自做好分内的事,两不相帮。英国公府大胜辽军,班师回朝,解甲归田,交了兵权。安心做一个富家翁。宋辽边境换了皇上信任的杨家军来守。当然,岳家也还是有人在边境的,这倒好,杨岳两家人在边境相互监督相互争权夺利,倒是便宜了赵端奕这个渔翁。岳家回京的,地位就和人质差不多。好听点说也可以: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岳老将军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封英国公,陆明悠的大姨夫承爵。同时也上奏折请封世子,就是在边境的大孙子。
“几十年了,大姐你终于回来了”。陆夫人与那皮肤粗糙的妇人抱在一起痛哭。
陆明悠在一旁干看着,眼睛便向那一溜的表哥表嫂。若这五位表哥都是大姨生的,那大姨该多能生啊。
等两妇人哭够之后,重新净面之后,分宾主落座。大姨才开始介绍,原来那一圈表哥真是大姨亲生的。
“这是祥哥儿,大名岳飞,也是我的老来子~~~”。
“咳咳”。陆明悠被呛住,天!民族英雄就站在她面前。好激动!
屋子里十几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陆明悠,一向淡定的陆明悠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被茶水呛住了”。
“表妹真好看,皮肤真白”。还是少年的岳飞道,一双虎目直直看着陆明悠,半分掩饰都没有。
但是这混乱的历史,岳飞该在南宋的时候出现啊,陆明悠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王安石出生的年代推敲起起来,大致差不离,但是岳飞就太早啦。况且他还出生在勋贵世家。
陆明悠降下去的温度又上升,被民族英雄夸漂亮什么的,真心有点顶不住。脸又红了。
“这是我的大儿子,书白”。陆夫人介绍道,转移大家的视线:“这是二儿子,书宇;三儿子,书青在任上;这是四儿子,书乔;这是小儿子书意,这就是小女儿,悠姐儿了”。
“大姨好”。陆明悠敛衽行礼。让一干表嫂看得自愧弗如。
“悠姐儿,快起。十几年前在边境听说你怀孕,可把我吓一跳,当时我还以为是你写错了,该是哪个姨娘怀孕。后来你又来信,说得一女,我这才敢相信,你的女儿个个都顶好顶漂亮,见到皇后娘娘,我还以为见到天仙了呢,害我丢丑老半天”。大姨在边境,估计这边的礼仪只是大概记得些许,这话一点不弯酸,陆明悠算是明白自家老娘直来直去的性子像谁。
“你丢什么丑,你是雅姐儿的亲大姨,在自家人面前丢什么丑”。陆夫人拉着大姨的手就不放。
“书白,你们把表哥表弟们带下去好生招待,静雯也把你表嫂们带去花园逛逛,我与你们大姨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