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这个把持户部十余年的阁臣,此刻像个小丑一样站在朝堂中央,一个人喋喋不休,一个人唱独角戏。
他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就是这些人。
就是这些人,把他的父皇从年轻力壮拖到病入膏肓。
就是这些人,用没完没了的奏章、没完没了的扯皮、没完没了的“徐徐图之”,把一个还算有几分心气的皇帝,磨成了一个下不了榻的的病秧子。
原来他们也是怕死的。
他想起父皇临终前还要挺直脊背。莫名的有些心酸。
“还有人有本要奏吗?”周泰问。
冼太恣跪在那里,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希望。
也许……也许还有人?
朝堂上静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年轻的御史从队列最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七品的青色官袍,手里捧着笏板,步子不快不慢,稳稳当当地走到朝堂中央。
“陛下。”
他声音清朗。
“臣,都察院监察御史林昭,有本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