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小心翼翼地将六个大铁笼逐一卸下。
笼子里的藏獒立刻躁动起来。
它们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几乎顶到笼顶,粗壮的爪子扒拉着铁栏,发出“哐哐”的声响。
陈凌一眼就看到了最显眼的那一对。
左边笼子里是一头公獒,毛色是典型的铁包金。
黑背金腹,颈部的鬃毛浓密如狮鬃,一直延伸到肩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体型硕大,肩高少说也有八十公分,站在笼中宛如一座小山,眼神凶狠而威严,不怒自威。
这就是张利华养的那只“狮王”。
右边笼子里是它的配偶“狮后”,毛色更偏红棕色,体型稍小但同样壮硕,眉眼间却带着母性特有的温润。
只是此刻它显得有些焦躁,在笼中不停踱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除了这对“獒王夫妇”,另外四个笼子里是它们的孩子和同窝的兄弟,也都是一水的好品相,毛色油亮,骨架粗大。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些藏獒的状态并不好。
它们身上的毛虽然浓密,却有些地方打了结,还有些斑秃,露出下面发红的皮肤。
有几只不时用后腿挠抓腹部和脖颈,动作烦躁。
“华哥,一路辛苦了。”陈凌迎上从驾驶室下来的张利华。
张利华比几个月前瘦了一圈,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阿凌,可算回来了!这一路折腾的……港岛那边湿热得不行,今年雨水又特别多,这几只家伙遭了罪,皮肤病反反复复,用了好些药都不见好。”
他走到狮王的笼子前,伸手想摸,狮王却警惕地后退半步,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张利华苦笑着缩回手:“你看,脾气都变差了。在港岛的时候天天关着,地方又小,憋屈坏了。”
陈凌凑近笼子仔细观察。
狮王虽然精神状态尚可,但眼角的分泌物有些多,鼻子稍干,呼吸声略重。
再细看它身上的毛,那些斑秃的地方皮肤发红,有些还有细小的皮屑。
“疥螨,真菌感染,可能还有点湿疹。”
陈凌判断道:“港岛那气候,加上今年这反常的雨水,确实容易出问题。长途运输又折腾,免疫力下降,毛病就全显出来了。”
山猫也凑过来看:“得隔离治疗吧?可别传染给咱们狗场的其他狗。”
“那是肯定的。”
陈凌点头:“我在狗场最东头准备了三个独立犬舍,都消毒过了,通风好,阳光足。先把它们安置过去,我得仔细检查一遍,该剃毛剃毛,该打针打针。”
张利华连连点头:“全听你的,这几只獒是我的心头肉,尤其是狮王狮后,跟我好些年了,一定得治好。”
“放心吧华哥,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
陈凌说着,指挥工人将笼子小心地运往隔离犬舍。
狗场里的其他狗闻到陌生同类的气味,纷纷吠叫起来。
二黑领着几只成年昆明犬守在犬舍区入口,警惕地盯着这些“不速之客”,但没有陈凌的命令,它们只是低声呜咽,没有上前。
狮王听到群狗的叫声,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整个狗场的吠叫。
二黑倒无所谓,并没什么可怕的。
就是那几只昆明犬被这气势所慑,竟然齐齐后退了半步,耳朵向后贴,尾巴下垂,露出了戒备但不敢挑衅的姿态。
“好威势!”
山猫忍不住赞道:“这才是真正的獒王!一吼镇百犬!”
陈凌也暗暗点头。
这狮王虽然病着,但王者的底子还在,气势不减。
这样的獒,一旦恢复健康,绝对是看家护院、镇守一方的极品。
隔离犬舍是陈凌特意准备的,每个都有二十多平米,地面铺着干净的水泥,一角有垫高的木制休息台,通风良好,阳光能从大窗户直射进来。
陈凌让工人将狮王和狮后分别安置在两个相邻的犬舍,其余四只年轻藏獒则安置在稍远一点的第三个犬舍。
笼门打开时,狮王并没有立刻冲出,而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来。
它在犬舍里踱了一圈,嗅了嗅地面和墙壁,最后在阳光最好的地方趴下,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陈凌等人。
狮后则显得焦虑些,出笼后不停嗅闻,偶尔抬头看向隔壁犬舍的狮王,发出低低的呼唤声。
“它们需要适应环境,今天先让它们休息,喂点清水和易消化的食物。明天开始治疗。”陈凌对张利华说。
“行,都听你安排。”
张利华看着自己的爱獒,眼里满是心疼:“在港岛那憋屈的小院子里,真是委屈它们了。”
当天晚上,陈凌回到农庄就开始准备治疗所需的东西。
他从洞天里取了些艾草、苦参、黄柏等草药,研磨成粉,又调配了一些外用洗液。
西药方面,准备了伊维菌素注射液、抗真菌药膏,以及增强免疫力的复合维生素。
王素素看他忙到深夜,端了碗鸡蛋面进来:“先吃点东西吧。那些藏獒病得很重吗?”
“不算太重,但皮肤病很麻烦,容易反复。”
陈凌接过碗,呼噜噜吃了一大口:“主要是疥螨和真菌混合感染,加上长途运输应激,免疫力差。得先把毛剃了,彻底清创上药,再配合打针和药浴。”
“剃毛?那么漂亮的毛剃了多可惜。”王素素有些惋惜。
不得不说,女人在乎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哪怕是王素素心里知道怎么回事。
“没办法,毛太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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