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听说了,大嫂苏丽改的父亲,是腰上有伤,去年闹野猪被野猪拱伤了。
当初没当回事,过了一个冬天,到了今年春末,就开始疼得厉害,已经直不起腰了。
翻个身都难。
王庆文想要客气。
陈凌急忙摆手:“大哥,都是一家人,别说见外话。”
苏丽改见到陈凌的举动,眼圈发红:“谢谢你了,凌子。”
“唉,嫂子你别担心,等雨停吧,雨停了我带叔叔出去找人看伤去。”陈凌安慰道。
这时,今年已经五岁的小通通也走了过来,小声说:“谢谢姑父。”
陈凌摸摸他的头:“好好念书,你跟东东只要考得分数过了八十分,姑父给你们买新书包。”
两个娃娃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二嫂郭新萍是老实的妇女,这个时候端来热茶,又拿出自家做的米糕:“凌子,走了半天路,饿了吧?先垫垫肚子,我这就去做饭。”
陈凌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米糕咬了一口:“真香,二嫂手艺越发好了。”
“哪有你跟素素做得好。”
郭新萍笑着:“这大雨下了这么多天,我们还以为你们那边也淹了,急得不行,昨天你二哥还说要冒险下山,去陈王庄看看,被我拦住了。”
王庆忠笑了笑:“可不是嘛,广播里说,全县就你们陈王庄防汛做得最好,我们这才稍微放心点,凌子,你给我们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陈凌一边吃米糕,一边把防汛的事简单说了说。
当听到陈凌喊人抢收麦子、调动港岛物资时,一家人都听得入了神。
“我的老天爷……”王庆文喃喃道,“凌子,你这能耐,越来越大了。”
王庆忠则感慨:“你救了多少人啊,这功德,大了。”
陈凌摆摆手:“什么功德不功德的,就是做了该做的事,倒是你们,这房子漏雨吗?”
说到这个,王庆文叹气:“漏,东厢房漏得厉害,接了三四个盆,好在粮食都搬到阁楼上了,没受潮。”
“吃完饭我看看。”
陈凌说:“瓦我会补,木头我会修,今天既然来了,就帮你们弄好。”
“那怎么行,你赶了半天路……”大嫂和二嫂都过意不去。
“嫂子,没事,我不累。”
饭桌上,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陈凌说了康康乐乐的情况,说两个孩子已经会走路了,能骑在老虎身上玩。
听得东东和小通瞪大了眼睛。
“姑父,你们家真有老虎?”东东不敢相信。
“真有。”
陈凌笑道:“下次天晴了,我带你们去玩,你们就能见到了。”
小政通小声问:“老虎……咬人吗?”
“不咬,可温顺了。”陈凌说,“就像大猫一样。”
两个孩子听得入神,眼里满是向往。
饭后,陈凌说到做到,真的上房补瓦去了。
王庆文老师做惯了,不会这类农家手艺活,活个泥还行,其他就是一团糟。
只能在下面递东西。
王庆忠也帮忙,但他干这活也不熟练,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被陈凌一把扶住。
“大哥,二哥,你们歇着吧,我一个人就行。”陈凌哭笑不得。
“那怎么行……”王庆文执意不肯,“多个人多份力。”
兄弟三人忙活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把漏雨的屋顶补好了。
陈凌又检查了房梁,把几处松动的榫头重新加固,还在墙角挖了条排水沟,防止雨水倒灌。
干完活,天已经擦黑。
山里的天黑得早,才下午四点多,天色就暗了下来。
两位嫂子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比午饭更简单些,但味道依然不错。
剩的鸡汤煮了面条,炒了个鸡蛋,拌了野菜。
吃过晚饭,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烤火。
连绵的雨,让山里的夜晚很凉,主要是湿气太重了。
即使农历六月,也要生火取暖,祛湿。
火光跳跃,映着每个人的脸。
陈凌把从家里带来的葱花饼分给大家,又讲了讲防汛中的趣事,比如那些通人性的水牛,比如鳖王爷现身,比如韩闯还找港岛明星李莲杰要签名。
东东听得眼睛都不眨:“姑父,你真的认识李莲杰?”
“认识。”陈凌点头,“他还给我朋友签了名呢。”
“哇……”东东满脸崇拜,“我以后也要像姑父一样,认识好多厉害的人。”
王庆忠拍拍儿子的肩:“那你就好好读书,考出去,见世面。”
夜深了,孩子们都困了。
东东和小政通被赶去睡觉,大人们又聊了一会儿,也各自歇下。
陈凌睡在客房里,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山风呼啸,偶尔有夜鸟啼鸣。
这一夜,他睡得很踏实。
次日清晨,陈凌天不亮就醒了。
山里人起得早,他起来时,二嫂郭新萍已经在灶房生火做饭了。
“凌子,怎么不多睡会儿?”郭新萍问。
“习惯了,躺着也睡不着。”陈凌笑了笑,去洗漱完,走到院子里。
山间的早晨格外清新。
薄雾如纱,笼罩着寨子,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
空气冷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寨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家升起炊烟,鸡鸣犬吠,生机勃勃。
陈凌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洗净了。
他信步在寨子里走动起来。
清晨的寨子尚未完全苏醒,只有几户人家传出零星声响。
青石板路被连日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缝隙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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