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妮儿的公公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见到陈凌格外亲热:“前几天去你们村看四妮儿,四妮儿还念叨来着,说多亏了素素上次给带的安胎药,她这胎稳当多了。”
四妮儿的婆婆也拉着陈凌的手:“娃啊,来了咋能过门不入?快家去坐!”
陈凌笑了笑,但还是坚持道:“叔,婶子,真不进家去了。”
“我今天就是来办事的,趁着天还早,进林子瞅一眼就回。”
“等四妮儿快生的时候,咱们一块好好坐坐。”
见陈凌态度坚决,而且确实有事要办,村民们也不好再强拉。
但羊头沟的支书杨二宝,听明白原委后,脸色一正:
“富贵,你一个人就这么进林子可不行!去年那狼群虽说打散了,保不齐还有漏网之鱼或者别的啥东西。”
“你这马受伤,八成是遇上硬茬子了。”
他转身就对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吩咐:“快,去叫民兵队长,让他带上几个人,去大队枪库拿上枪,跟富贵兄弟一起进山,务必保证富贵兄弟的安全!”
羊头沟自从去年遇到狼群之后,乡里给他们大队枪库重新发了枪。
陈凌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羊头沟的人对本地山林更熟悉,有他们带路能省不少事,而且人多确实安全系数更高。
再者,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过分推辞反而显得生分。
于是他点点头:“那就麻烦二宝叔和各位兄弟了,不过咱们说好,就是去看看情况,不一定非要动枪。”
“明白明白!你放心,咱们都有分寸!”杨二宝拍着胸脯保证。
不多时,民兵队长就带着三个精壮的小伙子小跑过来,每人肩上挎着一把半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
虽然装备不算精良,但在乡下地方,这已经是重要的安全保障了。
为首的民兵队长是个黑黝黝的汉子,名叫杨铁柱,是村里的老猎户了。
去年打狼时就跟陈凌并肩作战过,对陈凌佩服得五体投地。
“富贵!你放心,这片林子我们熟得很,保准帮你找到地方!”杨铁柱嗓门洪亮。
“好,有劳铁柱哥和各位了。”
陈凌笑道:“那咱们就出发吧,让马给咱们带路。”
于是,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村口,向着西面的山林进发。
小青马似乎明白了什么,步伐明显轻快起来,不时打个响鼻,朝着一个方向示意。
陈凌没再骑马,而是牵着小青马,让它自己带路。
黑娃和小金已经在最前面等着了,二秃子在空中引路。
羊头沟的后生们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陈凌这一行“配置”。
“富贵,你这狗……真带劲。”
杨铁柱忍不住道:“去年打狼我就看出来了,比俺们村里所有狗加起来都厉害。”
陈凌笑笑:“它们从小在山里跑,野惯了。”
“那鹰也是你养的?好家伙,我在山里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鹰。”
“二秃子确实不一般。”
陈凌抬头看了眼空中那个黑点:“有它在,咱们不容易迷路,也能提前发现情况。”
正说着呢,二秃子就鸣叫一声,再次飞了回来,在空中盘旋引路。
羊头沟这边的山林,树木以松树、橡树和杂木为主。
不如陈王庄后山的树木高大茂密,也不如那边树木种类多。
但灌木丛生,沟壑纵横,越往深处,地形其实更为复杂。
好在有本地向导,避开了一些难行的地段。
一路上,杨铁柱和几个年轻后生边走边向陈凌介绍情况:
“富贵兄弟,你看这边,开春熊瞎子就在这山坳里有个窝,被我们端了……”
“前面那片栎树林,野猪最多,经常下来祸害庄稼,我们秋冬季节经常组织人手赶山……”
“这边再往里走,有个哑巴潭,水深着呢,听说连着地下河,老辈子人说里面有……”
陈凌仔细听着,结合小青马和二秃子的反应,心里渐渐有了谱。
小青马行进的方向,正是朝着那片野猪频繁出没的栎树林区域。
越往里走,林木渐深。
脚下的落叶层厚实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清新气息,偶尔夹杂着野花的芬芳。
黑娃和小金变得更加警惕,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时翕动,捕捉着空气中的异常气味。
二秃子也降低了飞行高度,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林间的每一处角落。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黑娃停住了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身体微微下伏,做出了戒备姿态。
小金也立刻靠拢过来,同样神情凝重。
“有情况!”
杨铁柱经验丰富,立刻挥手让众人停下,同时示意同伴们端起了枪。
陈凌也勒住小青马,凝神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有被剧烈践踏和碰撞的痕迹。
几棵小树被撞得歪斜,地上的落叶被搅得一片狼藉,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凌乱的蹄印和……
一撮撮粗硬的黑色鬃毛。
“是野猪!而且个头不小!”
杨铁柱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蹄印,又捡起一撮鬃毛闻了闻,脸色凝重地说:“看这脚印的深度和杂乱程度,恐怕不是一头两头,像是一小群!”
“这踩踏的痕迹很新,估计就是这一两天内的事。”
陈凌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洞天里那头被小青马惹毛的野猪王,难道外边又有了一头这么凶悍的家伙?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片狼藉的现场仔细观察。
地上的蹄印确实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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