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习俗,这几天罗南和佐伊天天见面。
新娘这边的婚路和新郎那边没有什么差别,但距离佐伊家还有一段距离时,罗南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唱歌声。
又走了一阵子,佐伊家熟悉的老房子出现在眼前,门口站了几个姑娘,像是在排队。
“里面在干什么?”罗南问队尾的女生。
那女生见罗南来了,侧过身子让罗南进去:
“在送‘祝福’呀。”
“祝福?用唱歌的方式吗?”罗南又见识到了新的有趣习俗。
那女孩笑着解释:
“按照当地习俗,结婚前一天的早上,年轻女孩要在新娘的窗前唱歌,并送上最美好的祝福,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好兆头呢。”
罗南点了点头,进入了院子,发现此刻在里面唱歌的人居然是希尔维,并且她在用普罗旺斯方言演唱。
演唱的歌曲是一首在当地非常经典的民歌,叫《最好的勒内王》,歌词赞颂15世纪深受普罗旺斯人爱戴的安茹公爵勒内一世,这首歌经常在各种普罗旺斯节日和庆祝活动中被演唱。
一曲唱毕,屋内的佐伊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之后希尔维站到了窗户一侧,后面的女生顶了上来,她演唱的同样是方言歌曲,但曲目变成其他,不过同样是在节日和庆祝活动时演唱的。
希尔维送完祝福打算离开,一扭头看到罗南来了,便停下和他聊了两句。
“来送祝福的人太多,差点就要迟到了!”希尔维指着手腕对罗南说。
罗南笑着说:
“那就晚点再来呗,中午休息的时候。”
希尔维咂巴了几下嘴:
“这你就不懂了,这个习俗只能早上做,而且我祖母结婚的那个年代,需要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唱,中午就错过时间了。”
罗南努力措辞道:
“需要在那么早就送上祝福吗?”
希尔维看了一眼时间,确认给罗南讲完课应该也不会迟到:
“这个习俗的名字叫‘晨歌’,最初的样子是日出前女孩们在新娘家的窗户下唱歌,用歌声唤醒她并送上祝福,但很多习俗慢慢消失,保留的也渐渐变了样子,现在时间没有那么严格,早上也行。”
罗南点了点头,有感而发道:
“普罗旺斯的婚礼习俗真多啊。”
这才是结婚前一天呢,明天的规矩不得更多啊?
希尔维露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现在保留下来的只有很小一部分,几百年前,吕贝隆的婚礼要整整举办7天,每天都有许多要做的事情,行了我不和你说了,上班要迟到了。”
目送希尔维离开,罗南步入了佐伊家。
门口唱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新娘子要不停的说感谢的话。
进入屋内,罗南才发现,新娘子要忙的可不只是这一件事情。
最近罗南和佐伊时常见面,但地点都不是佐伊家。
才几天没来而已,这所之前就已经被佐伊‘买买买买’搞得拥挤不堪的房子变成了一个更加‘拥挤’,但却温暖热闹的‘生活杂货铺’。
餐厅那张可以容下十几人同时用餐的桌子被堆迭得几乎看不见桌面。
厚实的亚麻桌布码了一米多高,每一块都带着漂亮的普罗旺斯印花或素雅的镶边,旁边是用牛皮纸包裹着的沉甸甸的成套餐具,有几张牛皮纸的缝隙里漏出了闪闪银光。
沿着墙壁的地板上是一个挨着一个的藤篮,里面塞满了各种形状、各种大小、各种颜色的布类。
整个客厅中最恐怖的区域就是沙发。
一组大沙发和两个单人小沙发几乎被像山一样高的绣被所掩埋,佐伊站在它们旁边像是袖珍的迷你娃娃。
“这些不会都是村民送的吧?”罗南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谢谢罗瑟夫妮!”又接收到了一份祝福,佐伊去窗口送去了感谢,随后才回答罗南,“是的,而且这只是一部分,爸爸妈妈的卧室、我的卧室和维埃里的卧室里还有许多。”
罗南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至少还有工作室可以放东西,那里能放不少呢。”
今天才刚开始,应该还会有人来送礼物。
维埃里的脑袋从绣被侧方探出:
“佐伊的工作室比这里乱上一万倍!”
“啊?”罗南求助的看向佐伊,“东西不是都搬去我那里了吗?”
佐伊像是要晕过去一样,扶着额头对维埃里说:
“真是谢谢你,我刚把这件事忘掉,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醒我,我的工作室彻底‘爆炸’了!”
几分钟后,罗南见到了‘爆炸’之后的工作室。
一点不夸张的说,这里像是被导弹光顾过一样。
墙上飞溅了许多不知名液体,地上全部是木头渣子和奇奇怪怪的零件,两张佐伊没有搬走的工作台,一个少了一条腿,一个台面黑漆漆的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点燃过。
而路易此刻正坐在这个焦黑一片的工作台旁,带着老花镜,以握刀叉的姿势握着刻刀在一个箱子上雕刻着什么。
“你在干——”
罗南的出现吓了路易一跳,刻刀和木板激烈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不适噪音。
两个人同时发出惊恐的嚎叫。
“你在干什么?”罗南强忍着不适走入这间如修罗场一样的工作室。
路易摘掉老花镜,语速飞快的说:
“在给佐伊做‘希望之箱’,这里面要放新娘家人给新娘准备的嫁妆,按照普罗旺斯习俗,‘希望之箱’必须由新娘的父亲亲自制作。”
路易是那种什么都不干都能闯祸的性格,由他来制作一个箱子,恐怕真的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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