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的火苗在车厢里微微摇曳,映得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铁皮上忽明忽暗。林默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刚缓解些许的眩晕感,又被窗外越来越近的窸窣声拽回紧张的现实。那声音不再是零散的响动,而是带着某种规律的踩踏声,夹杂着低沉的、像是喉咙里卡着异物的嘶吼,一步步朝着公交车逼近。
“是…… 是什么东西?”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林默身边缩了缩,手里的打火机因为颤抖,火苗险些熄灭。
林默握紧了腰间的园艺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心跳在胸腔里狂跳,低氧环境让他的呼吸更加沉重,但多年摆弄植物养成的耐心,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侧耳细听,脚步声很杂,像是有三四只东西在同时移动,爪子划过地面的摩擦声格外刺耳。
“躲到座位底下,别出声。” 林默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他快速站起身,目光扫过车厢 —— 公交车的后门虚掩着,前门因为撞击已经变形,无法完全关闭。他伸手抓住旁边的座椅靠背,猛地用力,将沉重的塑料座椅拽了下来,挡在后门处。座椅与车厢地板碰撞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吓得女人捂住了嘴。
“哐 —— 哐 ——”
就在这时,后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挡在门口的座椅晃动了一下,落下几片塑料碎屑。紧接着,又是接连不断的撞击,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缝隙里隐约露出几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林默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园艺剪,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摆出一个稳固的姿势 —— 这是他平时修剪高大树木时,为了保持平衡养成的习惯,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防御姿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低氧带来的头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轻微晃动。
“嗷呜 ——”
一声尖锐的嘶吼后,后门的座椅被撞开了一道缝隙,一只体型瘦小的野狗猛地钻了进来。它的毛发稀疏发黄,身上沾满了污泥和暗红色的血迹,体型只有普通野狗的一半大,但嘴巴张得极大,露出尖锐的獠牙,眼睛里满是疯狂的红光,正是之前生态崩塌设定里的变异野狗。
林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在野狗扑过来的瞬间,他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手里的园艺剪狠狠挥出,锋利的刀刃划过野狗的前腿。“噗” 的一声,野狗发出一声惨叫,跌落在地,前腿流出暗红色的血液,它挣扎着想要再次扑上来,却因为受伤而失去了平衡。
女人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火苗熄灭,车厢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别叫!捡起来!” 林默大喊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黑暗中,他只能凭借听觉判断野狗的位置,耳边传来野狗的嘶吼和另一只正在撞门的声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胸口的肌肉。
女人慌乱地摸索着,终于找到了打火机,重新点燃。微弱的火光再次照亮车厢,林默看到刚才受伤的野狗正挣扎着爬起来,而另一只野狗已经撞开了后门的座椅,正朝着他扑来。
“快找东西挡着!” 林默对女人喊道,同时再次挥出园艺剪。这一次,他没有击中野狗,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一下。野狗趁机扑到他的腿边,狠狠咬了一口。
“嘶 ——” 剧烈的疼痛传来,林默倒吸一口凉气,他能感觉到裤子被撕破,牙齿穿透布料咬进了肉里。他强忍着疼痛,弯腰用园艺剪顶住野狗的脖子,狠狠往下压。野狗的嘶吼声越来越凄厉,爪子在他的腿上划出几道血痕。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举起一根断裂的金属扶手,朝着野狗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哐当” 一声,金属扶手砸在野狗的头上,野狗的动作瞬间停滞,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不再动弹。
林默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裤子被撕成了碎片,伤口处鲜血直流,混着污泥,看起来格外狰狞。低氧和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你怎么样?” 女人蹲在他身边,声音依旧颤抖,但眼神里多了几分镇定。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纱布和一瓶碘伏 —— 这是她逃出来时顺手带的急救用品。
“还好……” 林默咬着牙,看着女人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碘伏接触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身体微微颤抖。
“忍一忍,现在不能感染。” 女人的动作很轻柔,熟练地用纱布包扎着伤口,“我叫苏晴,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
“林默,园艺师。” 他简单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目光落在地上两只死去的变异野狗身上。它们的体型虽然小,但牙齿锋利,眼神疯狂,显然和以前见过的野狗完全不同。“这些狗…… 变异了。”
苏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我逃出来的时候,在医院门口见过更可怕的,有一只猫,体型变得特别小,但速度快得惊人,还咬伤了两个人。”
林默沉默了,他想起之前在科普书上看到的内容,强辐射会导致生物基因变异,看来这种变异已经开始在动物身上显现了。这意味着,末日里的危险不仅仅是饥饿、缺水和低氧,还有这些变异的生物。
包扎好伤口,苏晴把剩下的纱布和碘伏递给林默:“你拿着吧,后面可能还用得到。”
林默接过东西,放进登山包,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战斗,两人之间的戒备少了很多。刚才苏晴出手救了他,而他也下意识地保护了她,这种在生死边缘建立起来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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