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弟兄们,看见了吧!小鬼子也不过如此!咱怕他个鸟蛋!!!”
张士勇狼筅沥血,身如铁塔,立于阵中,吼一声便叫海盗们丧了胆。
“好!!!”
杨骁见状大喜,带头叫好:
“张伍长真乃我大炎猛士也!”
得到杨骁当场夸赞,张士勇备受鼓舞,心中那叫一个美滋滋。
其他几名伍长颇为羡慕,要知道杨骁平时可是很少夸人的!
不过张士勇以勇武之力当场挑杀倭寇薙刀手,斩断了佐藤一郎一条臂膀,确实令人服气!
“乘势追击,剿灭残寇!!”
随着杨骁一声高喝,靖海堡全军士气犹如火上浇油,再次高涨!
有张士勇挑杀倭寇薙刀手的战绩在前,无论是伍长还是战兵,全都铆足了劲,无不是想要斩杀倭寇,博个军功!
“黑川君!!!”
看见黑川铁男败亡,其他几名倭寇们先是无比惊愕,随即瞬间暴怒!
佐藤一郎面色出奇凝重,再也没了先前与杨骁“对弈”的闲情逸致,他手中金扇急挥如波浪起伏,迅速转变策略:
“喊金!兰帕诺金哒!(变阵!乱波阵!)”
倭寇们听闻号令,迅速散开,如同潮水一般四散游走,进退往复,东突西撞,嗷嗷乱叫,就像一群彻头彻尾的疯狗。
再也没了先前松叶阵那样的前后左右翼固定阵型。
并且一直按兵不动的骨朵手佐藤熊次和双胁差手横山鬼丸也纷纷嘶吼着冲入阵中,加入了战斗。
“反应很快嘛。”
杨骁双目微眯,若是倭寇继续保持松叶阵,这场战斗很快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太刀手负伤,松叶阵再无破局之威。
薙刀手败亡,松叶阵距离崩溃只在一线之间。
接下来只需要藤牌手抵挡倭寇太刀居合斩,护阵型前侧,定然可以耗死负伤的凤源千代。
再用镗钯手勾缠锁镰铁链,薛大虎抽枪刺杀小林武次郎,倭寇便彻底丧失了还手之力。
可没想到,佐藤一郎这老家伙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下令变阵。
乱波阵,无固定阵型,四散狂奔突袭,无前后之分。
以胁差、铁尺、骨朵手为主要战力,太刀手则负责殿后补刀。
此阵不讲章法,只拼快、狠、凶,骨朵手砸开藤牌手防线,铁尺手近身破刀枪,以擒拿技卸去敌人武器,胁差手入阵斩杀失去武器的敌人,太刀手殿后防范反扑之敌。
因为此阵为舍命战法,成则破局突围,败则十死无生,入阵之士无不是极尽凶戾之气,又被唤作“疯狗阵”。
“想入我的阵吗?呵……”
遥望对面的佐藤一郎,杨骁嘴角轻勾,面具之后的俊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那我就放你进来!”
杨骁双手令旗左右开弓,口中高喝:
“变阵!三才阵!”
旗令一出,原本阵型密集的大鸳鸯阵瞬间分列成两队,而后分列成三队。
鸳鸯化两仪,两仪变三才,由实化虚,由整化零。
三人一伍,三伍成阵,呈天地人三角三才之势,互为犄角,彼此侧应。
刘大傻手持藤牌和手持狼筅的张士勇并列为前伍。
孙振武手持长枪和手持镗钯的罗怀义并列为左伍。
薛大虎手持长枪独列右伍。
三角钩锁,可攻可守。
“嘿嘿!没想到,我们几副颜色又能并肩作战咯!哥几个,雄起哟!!!”
罗怀义此言一出,几名老兵全都豪迈大笑。
“中!”
“喊搞就搞!”
“那还说啥,干就完了呗!”
“各位伍长,我薛大虎绝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自从成为伍长之后,几名老兵各自领队,便再没有并肩作战的机会。
而现在,几名老战友又重新并肩站在了阵前!
只可惜柳青不在,临时拉了个薛大虎补缺,但谁让这小子天赋异禀,在考核时拿过“新人王”的称号,不拉他拉谁?
其他新兵们也都六人一组各自捉对成阵,分列于伍长们身后左右侧方。
若从半空俯瞰而下,便可以看见三个小三才阵组成一个大三才阵,中间留出一人宽的间隙,看似漏洞百出,实则诱敌深入,处处陷阱,倭寇若敢入阵,保管戳成筛子。
相比起大鸳鸯阵,三才阵更加灵活机动,聚可大刀阔斧横扫敌军,散可捉对厮杀逐个击破。
三才阵对上乱波阵,以天地人三才降服暴戾猛冲的疯狗!
与其说是两军对阵,倒不如说是一场围猎!
佐藤一郎眉头轻锁,一时间竟是看不明白杨骁这阵法是何用意。
而杨骁却是早已看破了佐藤一郎的伎俩。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佐藤没见过杨骁的阵法,可杨骁却识得他的所有阵法。
这场战斗,胜负早已注定。
“靖边虎卒,保境安民,杀寇!!!”
“莫新!嘿飒次!!!!(猛进!必胜!)”
在震天响的咆哮嘶吼中,两军悍然对撞。
最先倒下的自然是所剩无几的黑鲨岛海盗。
他们既跟不上倭寇的进攻节奏,又挡不住靖海堡官军的残酷绞杀,最终只能沦为这场生死博弈中无关紧要的弃子和炮灰。
黑鲨岛码头埠坪之上,彻底沦为了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枪刀对撞迸发出的金属爆鸣声还未落下,负伤倒地的惨嚎声便接连响起。
战斗到了这个地步,一切军阵都已经无法维持原状,接下来拼的就是谁的骨头更硬,谁的心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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