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脚步,如同猫戏老鼠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方羽身上。此刻的方羽,正尝试性地再次挥拳轰击身旁的烟雾墙壁!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烟雾墙壁纹丝不动,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拳头传来,震得方羽手臂微微发麻!
“哼!没用的!”
千金寻见状,嗤笑出声,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
“此乃‘真笼追影’的器具之力!锁身困影!除非你有六魄境的实力,否则,休想撼动这囚笼分毫!”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绝望的表情。
千金寻此刻反而不急了。
他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指上一枚古朴的戒指。
一改之前的暴怒姿态,转而用一种义正言辞,如同审判者般的口吻,对着方羽厉声喝道:
“刁德一!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杀害我愚地府队长奉瀚海,再以其面目混入我愚地府劫夺重犯!桩桩件件,皆是十恶不赦之罪!你可知,你犯下的是何等滔天罪孽?!”
他竟已识破了方羽的真实身份?!
令狐香和宋振荣闻言,心中剧震。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唯有方羽,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被揭穿的并非自己。
千金寻则自以为是第一次真正与方羽正面对峙,表现得相当谨慎,试图用言语施加压力。
他并不知道,早在方羽戴上面具在京城活动之初,两人就已有过间接的交锋,只是当时方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的探查。
“你真是……有点把我逼急了。”
将令狐香和宋振荣牢牢护在身后的方羽,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千金寻,那眼神深处,却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怎么?终于认清现实,想与本堂主决一死战了?”千金寻隔着一段他认为绝对安全的距离稳稳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方羽,嘴角噙着冰冷的嘲讽,“你,有这个资格吗?”
【千金寻:40000/40000。】
“资格吗……”
【生命:386779/386779。】
方羽的目光扫过头顶的血条,面色有几分凝重。
但在想到被囚笼困住的自己,以及看了看身后两个重伤的同伴,脸色又再度阴沉下去。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与眼前这个强者动手。
对方境界明显高于自己,哪怕自己有血量优势,打起来也必然极其凶险。
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绝非六魄境!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迫感,方羽曾在宗家感受过,与眼前的千金寻截然不同。
“我是真不想和你打,”
方羽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无奈,我还欠这两人各自一份人情。所以今天,要么,你死在这里。要么……你让开一条道。”
“好大的口气!!”
千金寻怒极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他身为京城愚地府一堂之主,六魄境之下,罕逢敌手!
若非困于瓶颈无法突破,以他的实力和底蕴,地位绝非今日可比!
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简直如同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然而,明明应该是如此碾压的局面。
对方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表情,以及那毫不退缩、摆出真正迎敌姿态的动作,却让生性多疑的千金寻,心头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依仗?
真以为自己能与我抗衡?
不可能!绝对是虚张声势!
方才还被自己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仓皇逃窜,此刻又凭什么?
“你们两个先走。”
方羽不再理会千金寻,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宋振荣和令狐香低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去欧阳府……只要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应你们。”
烟雾囚笼只困住了他方羽一人,并未限制令狐香和宋振荣的行动!
这一点,连千金寻都无可奈何。器具的效果往往是固定且死板的。
更何况,在千金寻眼中,这两个“鱼饵”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钓出了方羽这条“大鱼”。
鱼饵的死活,早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你怎么办?!”
令狐香急切地抓住方羽的胳膊,美眸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
“走!”宋振荣远比令狐香冷静理智,他深知此刻留下只会成为致命的拖累。
他一把拉住令狐香的手臂,沉声道。
“我们身负重伤,连站立都勉强,留下来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让刁大人束手束脚,放不开手脚!走!”
他试图强行将令狐香带走。
然而令狐香竟异常倔强,死死地钉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方羽的背影,坚决不肯离去!
方羽微微侧过头,看向她那双写满担忧和决绝的眼眸,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快如闪电般在令狐香颈后轻轻一按!
“呃……”令狐香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瞬间昏迷过去。
方羽将昏迷的令狐香稳稳交给宋振荣,低声道:“照顾好她。”
“明白!”
宋振荣重重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方羽一眼。
不再犹豫,他抱起令狐香。
转身便朝着囚笼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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