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良不是怎么关心这个年纪的朱载壡,接触这些事到底早不早。
生在皇家,又有几个能当个傻白甜混一辈子呢?
现在的问题是,不给太子殿下讲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六岁的小屁孩就会追着商云良的屁股让他把吴和给救回来。
朱载壡淳朴的世界观里面,砒霜厉害吧,他商云良连这都能化解,剐刑……不就是用刑嘛,商太医一定行的!
商云良认为,小太子可能认为这东西跟按在地上打板子是差不多的路数。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一个被片成肉片的家伙再从阎王爷那里领回来啊。
到时候显得他这个太医非常没水平。
上哪儿说理去?
……
经历过茫然,恐惧,害怕,紧张,失望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变化。
在几个嘴碎的太监宫女胆战心惊,声音都走调地讲述下,大明太子朱载壡终于见识到了这世界黑暗血腥一面的冰山一角。
“所以说……吴伴伴,他跟外面的人联系,想要杀死我父皇?”
“剐刑竟然是这般……”
“怎么会这样……”
太子殿下明显自闭了。
不争气的小眼泪又是哗哗的。
虽然小太子也没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哭什么。
但这也是迟早的事儿,就看现在这个严重缺乏管理的太子宫,他商云良今天是适逢其会。
就算没有他,朱载壡很快也会意识到这里面的不对劲。
与其等到后面在大庭广众下丢人,还不如现在就让他知道这里面的关节。
反正又不是他商云良多的这个嘴。
“商…商太医,你找本宫,是为了什么?”
商云良在太子的寝宫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慢慢回过神来,开始学着理解这一切的太子殿下这才意识到,商云良来找自己好像还有其他事情。
看着这么快就把自己情绪平复下来的太子,商云良在心里骂了一句这把人都教育得不当人的皇家教育,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口道:
“殿下,臣来,是为了典药局的事。”
以往这些事都由吴和这种内官和太子府的詹事府来决定。
但现在仍旧处于封宫的状态,外面的人进不来,吴和又被拿下。
所以现在这个决策的权力就落在了太子本人手里。
“嗯……你说,需要什么?”
朱载壡旁观了许多次詹事府的学士和其他内官处理类似情况的过程,因此倒也不算太慌张。
商云良也不客气,直接就回答:
“人,殿下,我需要人。”
太子殿下显然没听懂,小眼神浮现出了茫然。
商云良不等他发问,就进行了解释:
“殿下,典药局现在缺人严重,赵医官您认识吧?”
朱载壡点头。
“那您是否知晓,现在除了赵医官之外,整个典药局就没有第二个专门负责给殿下请脉的人了?”
“还有,管理药房,识得药材药性的人现在更是一个没有。”
“整个典药局最多的就是会煎药和洒扫尘土的人,没了请脉和抓药的人,臣要他们有什么用?”
太子殿下吃了一惊。
他虽然年纪小,但还是知道生病的滋味很不好受,平日里蛮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的。
商云良一说他这才知道,原来给自己请脉问诊开药的典药局现在居然已经残废了。
“这怎么能行?谁干的?!”
太子殿下小脸抽成了包子,显然被气坏了。
回应他的是商云良伸出一根朝着天上指去的手指。
这回,朱载壡倒是没继续当那个憨小孩,他秒懂了商云良的意思。
“嗯……就算他们都有罪……那孤的典药局无人怎么行?”
商云良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所以啊,殿下!”
“这人得您派人去要,您是咱大明的储君啊。”
缺医官他可以向自家师傅打秋风,但缺编的太监那可就没办法了。
与其他跑到宫里问吕芳要人,还不如直接让太子殿下出面呢。
商云良丝毫没有哄小孩替自己办事的心理负担。
小时候被大人骗,长大了再有人想要拿他当猴耍的难度就高多了。
我商某人也是为了你好,你说对吧,太子殿下?
……
从太子的寝宫里出来,商云良神清气爽。
被他一番言语说(忽)服(悠),太子殿下拍着小胸脯给他保证,明早就去找吕芳反应问题。
他商云良是个认真办事的好官员,大明太子殿下盖章认证的那种。
顺便,殿下知道了他典药局的惨状之后,还打算批他二百两银子做重建资金。
不过商云良没敢要。
且不说太子殿下对二百两到底有多少根本没有基本概念。
以吕芳和嘉靖的精明程度,能猜不到典药局这事儿是自己在背后提议的?
让太子冲锋,本意要是为了太子好那没问题,要是收了银子,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你商云良用朕的儿子捞钱?
你有几个脑袋够朕砍的?
商云良才不干这个蠢事呢。
他虽然不能随随便便从腰包里摸出来一颗金豆子赏人,但基本还是不怎么缺银子的。
二百两?
你看看一年里他师傅给朝堂里各位大佬诊病收的诊金都有好几个二百两,这还只是银子。
我商某人岂能为二百两银子折腰。
至少得后面加两个零……
回到了自己的“衙门”,商云良坐到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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