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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麦明河·四种形态与无限楼层(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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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在别人看来,麦明河脖子上只是一块镶着镜子的木雕门。
    不管她露出什么表情,只要不发出声音,罗伯特就不会察觉她的神色态度——这一来,还真省却不少尴尬和羞怒。
    麦明河使劲咬着自己腮帮子,嘴唇抿得紧紧的,把脑袋维持在水平线上,时不时地才只垂下眼皮偷一眼。
    她可忍不住不看,这换谁都忍不住。
    如今这种心情究竟该怎么形容?活了一辈子,也没遇见过这样情况啊……
    当她随着娑北花一起下楼,乍一看见坐在楼梯平台上的罗伯特时,麦明河只是单纯地吓了一跳。
    罗伯特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成了肉色塑料,看着就像是芭比娃娃的男朋友——叫什么来着?——四肢、面颊看起来都僵硬迟滞;可怕是有一点可怕,却不至于可笑。
    直到他终于迟疑着站起身,麦明河才赶紧将一声“啊”给压回了嗓子眼里。
    罗伯特裤子拉链是打开的——因为他必须把拉链打开。
    从敞开的裤子拉链中,伸出一支银色的金属旋转把手,形状像是一把大钥匙;麦明河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根发条。
    发条代替了什么东西,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在那儿安一个发条?
    刚才娑北花让他越少动越好,又是因为……等等,不能吧?
    罗伯特张开嘴——嘴巴是单独的、可以活动的,他一张嘴,塑料脸孔上就拉开一道方形黑缝,塑料嘴巴开开合合地上下升降。
    “得,又困住一个。我们怎么出去?你们有什么想法吗?”罗伯特问道。他好像想要假装发条不存在。
    “其实我在看见麦明河之后,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娑北花看了看手机。“我们只剩六七分钟了,实际一点来说,我认为我们这次面试都失败了。大家都能接受这一点吧?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奇迹般地突然破局离开,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了,不如保存力量,保证安全。”
    罗伯特不太高兴地“嗯”了一声。
    娑北花看了一眼麦明河,好像在等她表态。
    “……不。还有六七分钟,我觉得我就得再努力六七分钟。”麦明河安静地说,“等时间结束,确认失败,再考虑后路也没有害处,对不对?只是六七分钟的区别。”
    如果眼见好像不行,就提前放弃的话,她还要第二条命干什么呢?
    这样的事,她在头八十六年里做够了。有时是情势所迫,有时是主动认输。
    事后想想,总有一种不爽利、不愉快的丧气感,令人对回忆避之不及。如果能够痛快淋漓、竭尽所能地坚持到最后一秒,或许她不会介意回忆一场单纯的失败……
    “你很可能是对的,”麦明河安慰似的对娑北花说,“我也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该做到哪儿,我还是想要做到哪儿。”
    娑北花沉默几秒,似乎还打量了她一眼——但是能看见的也只有一扇木门镜子。
    “我本来想,我们应该原地不动,尽量向凯家人求助。比如说,”她指了指手机,讲起一串高深莫测的话:“我刚才搜索了一下,虽然巢穴里没有通讯信号,但附近有至少四个蓝牙信号。就算排除掉你们俩的,说不定其中就有凯家人的蓝牙,或许我能配上对后,向他们求助。”
    ……每个字都认识,合起来比居民还难懂。
    “那你赶紧试啊,”罗伯特扫了麦明河一眼,目光从木门镜子落到胸口,才转开了。“至于她,她想继续找出口就继续找呗,我们各干各的,简单。哪边先……有……进……展……等……等。”
    麦明河满怀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罗伯特慢慢伸下手,娑北花立刻挪开眼睛。
    他抓住从裤子拉链里伸出来的发条,开始一点一点转圈;发条慢慢地,从深处绞起了清晰的“喀喀”声响。
    ……发条果然是这么用的。
    他要不断上紧胯下发条,才能有动力站立行走、说话做事。
    这个……各人变成的形态,总不会是根据每个人特点来的吧?
    “你需要上发条的频率,是不是变高了?”娑北花冷冷地问。
    罗伯特没理会她,重新直起塑料身子。
    “你去找啊,”他近乎命令似的,对麦明河说:“时间本来就不多了,要是面试能——”
    “谁在上面?”
    冷不丁回荡起来的一句喊,叫几人都惊了一跳。
    “……李斯旦?”
    麦明河第一个认出了这嗓音,趴在扶手上往下一扫,叫道:“是你吗?我是麦明河,我们三个都在呢。”
    “是我,原来你们也还没出去?我跟艾梅粒在一起呢。”李斯旦扬声叫道:“你们也没找到出口?”
    “好么,没有一个面试能成功的。”娑北花咕哝了一声。
    五个人——尤其是变形之后,娑北花还拖着两米多长的蛇尾——一起挤在窄窄的水泥楼梯间里时,简直叫人担心自己会一个不小心,从扶手上翻出去,跌进看不见尽头的幽深里。
    李斯旦浑身都是天线。
    他是个男的,至少没有也来一根发条,大概已算是不容易了。
    老实说,他现在模样,有点像是刚遭受了酷刑的人形刺猬;无数银白天线从皮肤里扎出来,密密麻麻,一起伸进空气里——一有人说话行动,不知多少天线就像水草似的,摇摆游动,仿佛在寻找着动静的来源。
    连五官都看不清了,两片嘴唇上都扎着短天线,看一眼,又是头皮发麻,又替他隐隐皮肤生疼。
    李斯旦不但不觉得疼,反而还给自己做了分析:“啊,可能是我对危险的警觉性特别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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