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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沐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脸色渐渐发白。
“小子,你知道我叔父是谁吗?他可是当朝左丞相!”
“叔父无子待我视如己出!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你全家都得死!全家都得死!鸡犬不留!”
刘沐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李逸眼底的杀意陡然扩散,他猛地窜到床边,刘沐惊慌之下挥剑便砍却被李逸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钳住手腕。
哐当.....
李逸稍稍用力刘沐便疼得面部扭曲,惨叫出声,手中的青铜剑应声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左臂回拉,李逸一把将刘沐从床上拖了过来,紧接着右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脖颈,力道骤然收紧。
“我......你......”
刘沐面色瞬间涨红,脖颈处的血管与青筋一根根暴起,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如同山崩海啸。
他说不出话,也无法呼吸,连挣扎捶打的力气都渐渐消失,面色从涨红慢慢变成黑紫,双眼充血突出,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李逸依旧一言不发,就那么平静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仿佛眼前的人命不过草芥。
咔嚓!
骨裂的脆响清晰传来,刘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彻底失去了生机,头一歪,瞪着血红的双眼,死不瞑目。
李逸将刘沐的尸体收入物品栏,又反手取出吴锋的尸体,物品栏内时间静止,尸体取出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液才顺着脖颈的伤口缓缓流出。
他将吴锋尸体头朝下拎着,避免血迹沾染衣物,动作麻利地扒下他的衣服和靴子,随后再次收入物品栏,整个过程中李逸都神色如常,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李逸不慌不忙地换上吴锋的衣物,走出房间找到水桶后去院中的水井旁打水,他将屋内门口两处有血迹的地方仔细擦拭干净,直到看不到半点痕迹。
刘沐的床底下藏着几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银锭和金饼,还有不少铜钱与珠光宝气的金银首饰,这些明显都是他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李逸毫不客气,连箱子带财物一并收入物品栏,他还其中一个木箱里发现了好几件带血的女子贴身衣物,可见这刘沐还有如此变态的收藏癖好,令人作呕。
李逸又仔细清扫了屋内屋外自己的脚印,换上吴锋的鞋子,让院中只留下刘沐与吴锋的足迹,彻底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李逸去马厩牵出两匹骏马熟练地套好马车,马车上放着一顶加大帽檐的冠帽,他拿起来戴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随后,李逸回忆着吴锋说话的语气,低声模仿了几次,无需做到一模一样,只要摆脱自己的声线有五六分相似便足够了。
推开门,李逸赶着马车缓缓驶出盐官舍。
虽说县城夜间宵禁,不许随意出入但规矩向来是因人而异。
“哈......”
“唉......真困啊......”
城门口,一名兵卒拄着长矛身子摇摇晃晃,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止不住地打盹。
张小牛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
“看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昨夜又去逛窑子了?”
兵卒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猥琐的笑意:
“窑子里的窑姐太浪,我现在都找良家小寡妇,前几日在集市口见一个男人欺负小寡妇,我上去帮了她一把,一来二去就钻了她的被窝,昨日确实折腾得过头了。”
张小牛无奈地摇了摇头:“存点钱娶个正经婆娘不好吗?”
“伍长!我觉得那小寡妇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的!她日子那么难都没跟我要过钱,我给她的铜钱她一个子儿都没动,这女人着实不错!”
“哎呀!小寡妇好啊!小寡妇会疼人!以后我也不去窑子了,听说那地方去多了容易染病!”
一提到小寡妇,几个原本昏昏欲睡的兵卒瞬间来了精神,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脸上满是暧昧的笑意。
张小牛不愿掺和他们的荤话,虽说年纪相仿但他始终觉得该找个正经姑娘结亲过日子,偷偷翻寡妇的墙头总归不妥。
“三更天喽!”
“夜深人静,安歇睡觉喽......”
更夫的吆喝声再次传来,此刻城中已看不到半点烛火,夜色如墨四周静得只能听见些虫鸣。
一阵夜风刮过,城门口的火把剧烈摇晃,光影忽明忽暗。
“驾......”
不远处,一辆马车朝着城门方向驶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
离得近了,张小牛看着马车的轮廓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站在城门口,左手按在刀柄上,右手抬起伸出手掌,沉声道:
“三更天已至,宵禁时段,不得出城!”
“吁.......”
马车稳稳停下,驾车之人语气不耐地开口,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吴锋的粗哑嗓音: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马车?盐官刘大人的车你也敢拦?”
“刘大人有紧急公务出城,尔等若是耽误了大事,担待得起吗?”
火把的光芒映照下,张小牛看清了马车的样式,确实是盐官刘沐的座驾。
赶车人的身形和穿着也与吴锋一样,只是头顶戴着一顶宽大的黑帽,帽檐压得极低,帽檐下黑漆漆的看不清面容。
城中谁不知道这位盐官刘大人嚣张跋扈,若是真惹恼了他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张小牛不敢多做阻拦,当即抬手喊道:
“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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