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进屋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忙着出门,虽说家业越做越大,可清闲的日子却越来越少了。
一转眼吗,便要到了腊月三十。
这几日,李逸除了忙着烧制草木灰,剩下的时间都在村子周边闲逛仔仔细细地勘察地形,只可惜积雪太厚,根本看不清底下的地貌。
以今年的降雪量来看,等开春雪化之后,河道里定会有山上的雪水汇入,水量不会少的。
既然打定主意要种地,就绕不开一个核心问题,便是土地的灌溉。
靠天吃饭,祈求风调雨顺,绝对不可能实现高产。
李逸从现在起,就得为种地提前谋划,一是选地要靠近河道,到时候造出水车,就能从河里引水灌溉,二是在田头挖井用井水来应急。
《天工开物》的木工篇里,记载着一种龙骨水车的制法。
将木槽深入水井,槽内装一条带刮板的木链,形状酷似龙骨,木槽顶端装个带摇把的齿轮,转动摇把,通过龙骨木链的传动,就能将井水源源不断地引上来,留两个人一直转动,或是用牲口拉动,便能实现持续引水灌溉。
李逸无法确定河道里的水能存多久就必须做两手准备,等所有农田开荒完毕,还要规划田的位置,田垄,田埂,以及预先留出挖好灌溉的水渠。
要准备的事情越想越多,又需要用到大量的木料,何铁牛的伐木工作,怕是还要延长许久。
傍晚时分!
李逸来到工棚,看着还在忙碌的榆木村女工们,拍了拍手扬声道:
“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大家都歇一天不用来做工,榆木村的姐姐嫂嫂们也别担心,明天的粟米,我会一并给你们发了。”
听到歇工也能领粟米,这些女工一个个面露欣喜之色。
少干一天活就少得一天的口粮,对她们中的许多人来说,宁愿不休息也想多赚一碗粟米。
看着家里米缸里的粮食一天比一天多,她们心里才踏实。
李逸让张绣娘负责给大家发粟米,自己则去取了之前剿杀苏老板派来的山匪时缴获的皮衣,这些皮子一部分分给了村里人,如今还剩下不少。
榆木村的这些村妇,身上的衣衫都单薄得很,每天往返赶路手脚都被冻得青紫。
李逸给每人都分了一块清洗干净的皮子,足够她们做顶帽子,缝条围脖,剩下的边角料,还能用来加长裤腿和衣袖,把手腕脚腕都护好,就不会再冻得钻心疼了。
不仅如此,李逸还拿了些拆旧衣服的布料分给大家,能让她们回去补补身上的破衣烂衫。
王金石那边的布卖得火热,尤其是细葛布,大户人家几乎是抢着买,用它做里衣舒服,价格还比绸布便宜不少。
可即便如此,李逸眼下也没实力给她们发新布,不过若是她们能一直踏实干到春夏,李逸打算每人分上几米布,算是给大家的奖励。
拿到粟米和李逸送的东西,这些村妇们连忙躬身作揖,连连道谢。
李逸清了清嗓子喊道:“我李逸,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着我好好做事的人,只要你们踏踏实实干活,我保证大家都能吃饱穿暖。”
“但若是有人吃里扒外,做对不住我的事,到头来后悔的只能是你们自己。”
“都回去吧,明天好好歇一天,后天一早再来上工。”
李逸说得直白,人都是逐利的,哪怕到了后世有律法约束有合同保障,也不是人人都能恪守契约精神,只要对方给的价码足够高,总有人会动心。
随着他们的布料影响力越来越大,定会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就像当初的肥皂配方一样,别人会四处打听,想弄清这些布是哪里织的怎么织的,而这些纺线织布的女工,便是最大的突破口。
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有人会找上门。
李逸的底气,就在于他改造的纺车和织机构造远比当下的复杂。除非对方能找来像墨志琳墨天琪这样既聪慧又懂木工的人,才能把织机和纺车的构造记下来,一点点复刻。
如此一来,就得给织机和纺车做些伪装,能遮挡的地方尽数遮挡,不能遮挡的地方就额外加些无用的结构,用来混淆视听。
看着刘氏和村里其他寡妇们期待的眼神,李逸笑了笑,开口道:
“明日你们也歇一天,工钱照发,明日下午都来工棚,咱们一起做点新吃食,好好庆祝一下。”
听到这话众人都喜笑颜开。
连续忙碌了这么久,大家确实累坏了,正需要好好歇一歇。
“李公子是在担心,织机和纺车的制法会被人偷学了去吗?
”墨天琪走上前来轻声问道,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李逸无奈地叹了口气:“的确担心,但这种事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墨天琪开口安慰:
“李公子,纺车还好说,你改良的这织机,若是没有你亲自讲解,想要仿制的难度极大。”
“那些女工们,根本没法把织机的结构说清楚,我们再多加些无用的结构混淆视线,短时间内不必担心被人学了去。”
李逸闻言一笑:“天琪姑娘,帮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着墨天琪唇边浅浅的笑意,李逸舒了一口气,语气笃定:
“不过.......就算是真被别人制作出来也无妨,这种新式织机和纺车迟早是要普及开的,被人学了去,我再造更复杂的多人织机便是。”
墨天琪美眸一亮,望着李逸自信的模样,一时竟有些出神。
“李公子当真是奇才,天琪佩服。”
“是啊是啊!李公子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墨节瑾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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