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的身份其实颇为微妙,他虽是个小小的护从,却能时常接触到都吏与郡守。
都吏是郡守的心腹,他又是都吏的心腹,另外他只是个微末的护从,并无正式官职在身,就算自己经商或是家里做点买卖,也算不上违背礼法。
如此一来,让林平在郡城售卖香皂,官府那边便有了些门路。
只要郡守大人不刻意针对,旁人根本奈何不了林平,而郡守府的女眷们用惯了这香皂和面膏,每月都会按时添置。
林平售卖这香皂,便就是顺应市场需求,若非有什么特殊缘由郡守大人根本不会过问。
只要林平行事低调不张扬,在郡城做生意定能顺风顺水,日后若想开王记酒肆的分店,他也能担起那边负责人的担子,占尽天时地利。
李逸将其中的门道和需要注意的事情,都提前跟林平说清,还让他留意郡城里好地段的商铺,为日后王记酒肆开分店做准备。
这话听得林平满心欢喜,心想着开了分店以后他想吃什么都方便,脑子里不自觉地就冒出几个合适的店铺位置。
真开了酒肆,连带着他那些小兄弟的安置问题也有了着落,他们年纪虽小,却个个机灵肯干吃苦耐劳,正好能去酒肆当伙计。
李逸这次足足做了两百块香皂,直接给了林平一百二十块,另外还加了三十盒面膏。
至于郡守大人府上要用的香皂,林平执意要按二百钱一块的价格结算,这也是都吏大人的意思。
城门口......
林平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李逸和王金石抱拳拱手:
“两位兄长,到这便可以了,不必再送!”
“我出来的时日太多,该回郡城复命了。”
“就此别过!”
王金石呵呵笑道:“义弟路上务必当心,天越来越冷,更是要提防有匪人劫道啊。”
林平一拍腰间佩刀,底气十足笑道:
“无妨!我还巴不得遇上几个匪人呢,正好当是为民除害了!”
“义弟,这两张狼皮你拿着,莫要冻着了!”
李逸将两张厚实的狼皮递过去,林平接过狼皮,只觉眼眶一阵发热,他怎么都没想到竟能在这偏远的小县城中,结识两位如此投缘的义兄。
“多谢两位兄长!天冷,你们也快回吧,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们!”
说罢他蹬上马车,挥动马鞭,马车沿着驿道疾驰而去。
看着林平的马车渐渐消失在驿道远处,李逸和王金石才收回目光。
“义弟,你看这三弟如何?”王金石转头看向李逸问道。
李逸略一思忖沉声回道:“为人赤诚,还是值得信任的,有他在咱们去郡城开铺子做生意,定会顺畅许多。”
王金石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瞧着他也不错,单冲他对老娘的那份孝心,这人就差不了!”
二人正准备上马车回酒肆,却见李班头带着四个衙役快步走来。
王金石不动声色地看向李逸,李逸压低声音快速叮嘱道: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他们若是想去大荒村你只管一口答应,你表现得越坦荡,他们就越抓不到你的把柄,无法奈何你”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金石应下,连忙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朝李班头一行人招手喊道:
“哎哟?李班头这是要往哪去?眼看天色都要黑了,难不成还有公务要忙?”
李班头带着手下快步走近,沉声说道:
“确实有公务,我奉县丞大人之命,请王店主随我去县衙走上一趟。”
“原来是县丞大人找我啊!那咱们快些走吧,可别让县丞大人久等了!”
这些日子,李逸没少给王金石做思想建设,反复给他施加心理暗示,让他面对陈林之事时能更坦荡自然。
瞧王金石此刻的神情语气,倒是真看不出半分破绽。
“见过李班头!”
李逸也笑着上前打招呼。
李班头点头算是回应,便带着王金石折返回县衙。
目送王金石跟着衙役们离去,李逸才赶着马车回酒肆,等候王金石归来。
陈林一死,安平县内便再也没人能阻拦李逸和王金石。
吴忠良那边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全力接手陈记布行在安平县的生意。
等布行和食肆的生意尽数拿下,来年官府再收回陈家的贩盐生意,陈家偌大的家业,便会瞬间崩塌,彻底不复往日的兴盛。
王金石一路跟着李班头来到县衙,被领到县丞张贤的左堂。
“草民王金石,拜见县丞大人!”
张贤见王金石进来,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王老板不必多礼,叫你过来,只是有几件事想问你,坐吧。”
王金石谢过落座,脸上挂着谦和的笑:
“县丞大人有何要询问?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贤的目光始终落在王金石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语气,没发现丝毫异样。
王金石的表现和平日里一般无二,依旧是那圆滑世故的生意人模样。
“王老板,不知你那香皂,是在何处制作的啊?”
王金石没有犹豫,坦然说道:
“这事儿草民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在乡下的偏远村子买了处院子,养了些牛羊马匹,香皂便是在那里做的。”
“那村子近来,可出过什么不寻常的事?”张贤紧跟着追问。
王金石神色郑重了几分,思索后答道:
“这还真有,前些日子村里闯进来两伙土匪,我猜他们八成是冲着香皂的配方来的!没安好心啊!”
“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