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徐老板,请坐。”
“多谢侯爷。”
徐开拱手行礼后才落座。
吴海连忙上前,为徐开奉上一杯热茶。
巨鹿侯放下茶杯,眼中满是真切感慨:
“你昨日带来的烈酒,当真让我大开眼界啊,这般世间罕见的绝顶烈酒,让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体会到彻底酣醉的滋味,昨日我既已许诺,今日便如约兑现承诺,你但有所求,只管直言。”
“多谢侯爷成全!”徐开再度郑重行礼,没有半分扭捏做作。
此刻正是商谈事宜的最佳时机,故作推诿反倒容易惹得侯爷不悦。
略一思索后他开口道:“回侯爷,晚辈想在巨鹿城开设一间商铺,恳请侯爷恩准。”
巨鹿侯微微颔首,神色温和:
“开铺经商自然无妨,不知你打算开设何种铺面?”
“回侯爷,晚辈计划开设一间布行,售卖各类精品布匹。”
提及布匹,巨鹿侯瞬间想起昨日女儿莲儿挑选的那些面料,每一卷都质地绝佳纹理细腻,完全不输宫廷贡布,属于顶级高端面料。
巨鹿城虽布行众多,但能消费得起这般顶级面料的人寥寥无几,即便徐开开设布行,也不会对城中原有布行造成太大冲击,无需顾虑市面纷争。
“哈哈哈,我原以为你要售卖那忘忧酿与神仙醉!”巨鹿侯爽朗笑道。
徐开从容解释:“回侯爷,这两款烈酒晚辈手中存量稀少,暂且无法批量成瓶售卖,后续需前往都城统筹运作。”
“不过侯爷大可放心,晚辈会时常为侯府送来美酒,保侯爷日日有绝世佳酿可品,常年不断。”
听闻此言,巨鹿侯心中愈发满意,当即笑着许诺:
“你既如此,那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我赐你一间城内绝佳地段的铺面,且今后你徐家商队停靠巨鹿城的码头,一概免除所有税费,可畅通无阻。”
“晚辈多谢侯爷厚爱!”
徐开起身郑重躬身行礼。
他心中明晰,此刻侯爷心情畅快,对他有几分赏识,故而言语许诺格外慷慨,纵使侯爷直言免收税费,自己后续该有的打点、该尽的礼数,断然不会疏忽,绝不能失了分寸。
二人商谈妥当,巨鹿侯当即吩咐吴海,带徐开前去挑选铺面,城中共有三间备选商铺,徐开最终择了地段最优面积最大的一间。
此处原是一间粮铺,铺后自带一座宽敞大院,稍加翻新修整,便可加盖数间厢房,日后正好作为徐家商队途经巨鹿城的临时落脚点,极为便利。
这间铺面开间充足地段绝佳,后续若是有意,还可一分为二,另开一间特色酒肆,只是眼下时机未到,徐开手中烈酒存量不足,暂且无法支撑酒肆运营。
这也是他执意先开布行的核心缘由,待后续站稳脚跟,酒水存量充足,便可效仿各地胡商,以杯售酒,打造特色酒肆。
不仅如此,他日后还可聘请舞姬驻场助兴,兼做胡女舞姬相关营生。此前金陵郡城便曾兴起胡姬舞乐,轰动全城,深受世家大户追捧,商机极大。
只是他心中始终清醒,胡商逐利心性浮动,毫无恒定立场,唯利是图,当下与胡商交集最深、投入最大的便是李、张两家,看似稳固实则根基虚浮。
且胡商零散分部派系繁杂,并非一体。若是过早倾注过多心血,待日后大量胡商涌入中原,局势繁杂难控,极易得不偿失,这般不稳的合作,绝非长久之计。
另一边,侯府二夫人已然将徐开送来的诸多好物尽数整理妥当,搬运至自己的别苑之中,
美酒和冰糖贵重特殊,她不敢擅自分配,唯独面膏、香皂、布匹可以自行处置。
她未将那些布匹放在心上,日常所穿皆是都城皇城专供的顶级贡布,府中库房各类名贵面料数不胜数,在她认知里,贡布便是天下最好的布匹,非寻常布匹可以相比。
直至婢女连连惊叹布匹绝美,她才心生好奇的随意打量了几眼,可这一眼,便彻底被牢牢吸引,再难移开目光。
这些布匹所用蚕丝并非顶级,可织造工艺极为精妙,成品质感细腻程度,竟远超宫廷贡布,且各色面料色调新颖独特,皆是市面从未流通的珍稀色系,惊艳绝伦。
一时之间,二夫人的别苑热闹非凡,府中女眷纷纷前来,为几卷绝美面料争执挑选,好在每卷布匹尺寸宽大,足足可裁制两套衣衫,众人最终商议将布匹等分裁剪,方才勉强平息纷争。
听闻婢女说,侯爷早已允许大小姐吴清莲优先挑选三卷极品布匹,二夫人心中难免泛起几分酸涩,却也只能暗自隐忍。
吴清莲乃是大房嫡女,大房夫人早逝,侯爷心怀愧疚对这独女极尽宠溺、偏爱至极。
府中其余各房纵使心中颇有微词,也从无人敢当众表露,只因侯爷护女心切触之必怒。
好在吴清莲早已年过及笄,到了待嫁之年,早晚终归要出嫁离府,如今各房心中最担忧的,便是侯爷为其招赘婿入府。
一旦招赘,吴清莲所诞子嗣依旧承袭吴姓,以侯爷对其极致的宠溺,日后必然偏心无比,对其余各房的子嗣前程和府中地位,皆是巨大隐患。
徐开在巨鹿城足足逗留四日,顺利完成布行开业筹备,同时安排工匠着手翻新后院、加盖厢房,只待他从都城归来,所有工程便可尽数完工、投入使用。
临行之前,他再度向巨鹿侯赠送十瓶忘忧酿及诸多精致瓷器,让巨鹿侯愈发满意。
诸事妥当,徐开登上自家货船,扬帆南下奔赴都城。
虽说在巨鹿城耽搁数日,但此番赶路,他抵达都城的时日,绝不会落后于白、齐、黄三大世家。
如今的都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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